他努力地敲敲自己的腦袋,他還以為自己看見的和聽見的不是真的呢?

可是就在頭部的陣陣疼痛傳來的那一刻,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自己根本不是在做夢。

“你個傻子,你在幹嘛啊!我又沒有騙你”當時寧惜看著他傻乎乎的樣子,忍不住地捂著自己的鼻子笑了出來,然後立馬阻止他的行動。

陸澤不顧一切地再一次將她擁入懷裏“太好了,這真的太好了。寧惜你可知道,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多久,整整二十年的時間,我時時刻刻都沒有忘記你。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都在等著你。”說著說著,他忍不住地流下了激動的淚水,任由悲傷和激動在自己的耳畔周圍瘋狂肆虐。

“但是就在剛剛親耳聽到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這麽多年的等待一點點也沒有白費,我付出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激動地說著。

這時候忽然間想起了那一句熟悉的歌詞“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在最好的年紀遇到你,才算沒有辜負自己。”曾經他還以為這樣的事情是隻會在電視劇中出現的。

看來自己的選擇真的是沒有做錯,曾經所有的悲傷苦痛,似乎都在這一刻完美地綻放了它所有的意義,甚至可以說是淋漓盡致了。

寧惜笑笑,也很激動。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心裏卻忽然間猛地傳來一陣劇痛,啊,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會這樣的,明明一切都已經回歸到圓滿。

就像是和某人心有靈犀一樣的感覺,那痛苦有些讓自己揪心,但是為了不讓陸澤看出來,當時寧惜什麽都沒有說,也沒有表現出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寧惜一直留在醫院裏麵照顧陸澤,再也沒有關心或者是打聽關於傅淨司的哪怕一點點消息了。

她甚至認為,從此以後,自己的世界再也和那個人沒有關係了,盡管這樣想來可能有些悲催。

雖說是絕情,但是真正做到不想不念又怎麽可能呢,世界上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情呢,其實偶爾幾次,就是那麽一瞬間,寧惜還是會想起傅淨司,而且每一次想起來的時候,心中都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在指引著自己去關心他,但是每當這個時候,寧惜就逼迫著自己不要這樣。

與此同時,她也會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寧惜啊寧惜,你現在已經有了陸澤,你又怎麽可以還是老想著他呢?

她覺得自己這樣是一種不可忍受也是不可原諒的想法。

此時此刻的傅淨司,依舊躺在傅氏企業旗下的醫院裏,每一天似乎都在接受著千鈞一發的救治,每一次手術都伴隨著不可消除的艱險。

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情況非但沒有怎麽好轉,反而是變得越來越糟糕了。

這一天,醫生向往常一樣從手術室裏麵出來,就在他的手套還沒有完全取下來的那一刻,就已經遇到了傅麗柔的攔截了,就像是自己預料中的一樣,因為記憶中,這樣的場景早已經是數不勝數。

因為傅淨司突然出事,而且還是危及到他生命的大事,傅麗柔怎麽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最最親愛的弟弟受苦呢?潛意識告訴自己她不可以這樣做,所以當天,傅麗柔就毫不猶豫地退掉了回美國的機票,並且覺得常住在這裏,直到傅淨司恢複病情的那一天。

她的執著,讓所有人都感到驚訝,與此同時,這更是昭示了傅麗柔對傅淨司最深沉的感情和最親切的關懷。

這幾天以來,傅淨司一直都沒有醒來,而傅麗柔,也一直都是以淚洗麵的模樣,眉頭夜晚睡覺的最後一刻腦子裏麵想著的是傅淨司的安危,每天早晨一睜開自己的眼睛,腦子裏麵想到的依然是傅淨司的事情。

就這樣,已經好多天過去了,慢慢地她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可是盡管如此,傅淨司的病情卻依然沒有什麽好轉,他依舊是那樣昏迷不醒,而且自己身體裏麵的各種參數目前似乎都是處於一種極度不平衡的狀態,這不禁讓傅麗柔感到害怕,她心中一直都在隱隱約約地考慮著,擔憂著,弟弟到底什麽時候能夠醒來。

這種恐慌差不多已經持續了好久好久了。

當醫生像往常一樣走出急診室的門的時候,傅麗柔再一次拉著他的手關切地問道“醫生醫生,現在怎麽樣了,難道說他還是像以前一樣嗎,難道我弟弟真的就不能在短時間裏麵醒來了嗎?醫生你不要嚇我啊,你快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好嗎,這都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我弟弟他內心那麽強大,他怎麽可能會昏迷不醒呢。”傅麗柔幾乎可以想象所有的人會陷入困境,但是至少自己的弟弟傅淨司不會,可是現在看來,一切似乎都變得不一樣了。

醫生再一次像往常一樣很無奈地拉開了傅麗柔的手臂,然後語重心長地回答說著“這個真的不是我不願意救他啊,隻是這一次三少受的傷真的可以說是非同小可啊。其實有時候我就在想,像三少這麽敏捷的身手,這麽聰明的頭腦,怎麽就會被人算計了怎麽就會受到這麽嚴重的傷害呢。我實在是想不通,我一直都很疑惑啊。”醫生說出自己心中的顧慮。

傅麗柔當時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心思考慮這些了,她心心念念的就隻有傅淨司的安危,當時直視想著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早點醒過來,到了那個時候再問他原因應該也不遲吧。

於是再一次看著醫生說道“這都已經做了好幾次手術了,難道他的病情真的就是沒有一點點好轉嗎。”傅麗柔再一次問道。

“這個……我也很無奈啊,每一次的手術都是為了應對在患者的身上發生的一些突發狀況,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們也不會輕而易舉地在病人的身上動手術啊,這不實在是沒有辦法嗎?”醫生長長地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