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惜衝動的時候似乎從未想過任何事情,她甚至忘了自己現在其實是陸澤的未婚妻的身份,整個人都是有些迷迷糊糊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很痛苦,每一天都要糾結和煩擾各種各樣的事情。

可是這種感覺就在昨天,似乎得到了一次完完全全的釋放,因為當傅淨司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那一刻,她是真的覺得心動,她是真的覺得安穩,當傅淨司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的時候,她甚至把他當成是生命中的整個希望。

好久好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這是隻有他能給自己的感覺。

可是現在自己醒來以後,又再一次麵臨一個人,她真的好害怕這樣的孤獨。

寧惜在房間裏麵焦慮地巡視,焦慮地張望,期待著看到傅淨司的身影,可是忽然間自己的視線卻被床頭上杯子下麵的一張小紙條所吸引。

寧惜當時有些迫不及待,她毫不猶豫地直接拿起來,然後重重地放下杯子,隻覺得自己的雙手似乎都是瑟瑟發抖的。

拿到眼前的時候,寧惜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是傅淨司的筆記,那瀟灑利落的筆記她再熟悉不過了。

“惜兒,對不起,我真的不能繼續和你在一起,我有我不可言的苦衷,也希望你可以理解,如果你真的不不能理解的話,也請你一定一定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昨天看見你的時候,我也很心疼,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你過得並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麽好。你放心,哪怕不在你身邊,我也依然選擇默默地守護你。桌子上給你留了早餐,起床之後記得吃飯。”

寧惜看完可以說是非常悲痛欲絕了。

寧惜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是有什麽樣的苦衷,讓他一定要這樣呢?

“啊!”寧惜拿著那張字條在房間裏瘋狂地尖叫了出來,頓時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什麽,為什麽他還是選擇要離開自己呢?你到底是有什麽樣的苦衷啊,難道比我還重要嗎?”寧惜不解,她隻能一個人陷入瘋狂的猜測和失望中。

一聲尖叫過後將自己手上的字條撕個粉碎,最後嘴裏一字一句地吐出了幾個字“傅淨司,我恨你。”這天早上,傅淨司直接回到了公司。

當車子停在傅氏企業的時候,高褸就早已經在門口等候了,他當時就看著從車子上下來,然後迎麵走過來的傅淨司,疑惑地說了一句“三少您來了啊!”他輕輕地打一聲招呼“早上好!”

然後笑意盈盈地看向了外麵,隻見傅淨司的身後並沒有跟著什麽人。

傅淨司微微點頭“嗯嗯。”然後就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隻是這時候高褸畢恭畢敬地跟在他的身邊,笑意盈盈地問了一句“三少啊!您昨天夜晚是去了哪裏,為什麽到現在才回來啊!今天早上小姐還打電話來著,問你是不是在公司。”他說著。

傅淨司當時連忙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但是嘴裏卻蹦出了一句“你怎麽說的。”傅淨司鎮定自若地說著,語氣似乎有些小小的嚴肅和淩厲。

高褸“額唔,我。”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於是就隻好說實話了“我當時,因為你不在公司嘛,所以我就說了一句不清楚。”他的身影似乎有些戰戰兢兢。

這時候傅淨司忽然間斜著眼睛看來他一眼“沒用的家夥。”說完就不顧他的尾隨和離開了。

而高褸似乎也沒有半句怨言。

這天半上午的時候,寧惜才收拾好,急急忙忙的趕去自己工作的地方,也就是陸澤的公司。

因為從來沒有來過傅淨司這個地方,寧惜覺得有點人生地不熟,差一點找不著方向。

當時寧惜是直接打車去了自己的公司的,去了整個人似乎都有些小小的煩躁。

等到寧惜到達陸澤公司的時候,已經是差不多接近中午的時間了,當時寧惜就心想著,員工們應該都下班了吧,這個時候回去正好不至於特別尷尬,不然的話搞不好自己還會落得個遲到的罪名。

於是寧惜懷著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走進了公司的大門,太好了,大廳裏麵果然是空無一人,這讓寧惜覺得興奮不已,也是寧惜最希望看到的樣子了。

於是寧惜也沒有多想,隻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可是就在進去的那一刻,著實是給寧惜嚇了一跳。

隻見自己的位置上,正穩穩當當地坐著陸澤,而且此時此刻,他正在漫不經心地翻看著自己桌子上的文件,時不時地抬頭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著自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自己。

那一瞬間,寧惜嚇得都不敢說話了,隻是呆呆地看著陸澤,然後黯然失色地低下了頭。

心想著陸澤為什麽要這樣看著自己,她實在是有些不明白。

可是陸澤卻不言不語,幾乎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開口說道“說吧,你昨天去了哪裏。”他的語氣雖然很輕,但是卻帶著很明顯的質問的語氣,讓寧惜覺得心慌。

寧惜雙手交叉在一起放在前麵,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說,而且覺得這件事情也不能說,因為如果說了的話,那真的是一種不可饒恕的罪行。

寧惜一直低著頭囁嚅著,沒有人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於是陸澤茫茫然地抬頭,用一種帶著淡淡的精芒的眼光看著她說道“不要告訴我你是回家了,昨天夜晚你媽媽已經跟我打過電話說你沒有回去。”陸澤質問著,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寧惜的神經下意識地一緊,忽然間不知道該怎麽辦,真的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打算得這麽細致清楚啊!寧惜感到莫名地心慌。

見寧惜依舊不說話,陸澤索性直接甩開了自己手中的文件,背對著瀟灑利落地坐在她的位置上,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寧惜,用那種理所當然和一問到底的眼神注視著寧惜,似乎是一種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樣子。

那嚴肅的神情,讓寧惜看過去,頓時隻覺得自己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