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緊接著傅淨司又疑惑,等等,為什麽這個時候寧惜是一個人呢?難道陸澤不應該是陪著她的嗎?她怎麽可以一個人孤苦無依地走在馬路上。

男人的劍眉緊緊皺起。

他當時隻是觀察了一小會兒,卻發現寧惜依舊在路邊徘徊,再仔細看的話,她的眼角居然掛著兩行清淚。

那一刻,傅淨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底是誰惹得寧惜傷心了,是誰讓寧惜變成了這樣,又是誰居然放心讓寧惜一個女人大半夜的走在荒涼的馬路上,傅淨司想著想著,根本就無法忍受。

下一秒直接把自己的車子停在了寧惜的麵前,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摩擦聲,下一秒傅淨司就已經瀟灑利落地打開車門朝著寧惜的方向走去了。

眼裏閃爍著的,是無法用言語來說明的意味深長還有滿懷著的氣惱。

那黑夜中那一道耀眼的光良深深地刺痛了寧惜的眼睛,還有那一段劃破長空的聲音,讓寧惜感到震撼。

出於好奇心,寧惜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似乎看見了一輛很酷的車子,再細細看去,她居然覺得這車子和傅淨司的勞斯萊斯長得很像啊!

寧惜當時立刻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自言自語地說道“不對不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傅淨司夜晚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個地方,一定是自己的心理活動引起的假象。”於是寧惜低下頭,接著失落地向前走著。

可是再過了一小會兒,隱隱約約地她似乎看到了一個高峻挺拔的身影正在朝著這邊緩緩走來,她擦亮了自己的眼睛,居然覺得那身形和傅淨司很像很像。

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一定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下一秒傅淨司已經直直地站在寧惜的麵前,然後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告訴自己“怎麽大半夜的一個人在這裏,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傅淨司很生氣,他看著寧毫不避諱地說道。

原來這女人真的是寧惜,也是自己心愛的人。

那一刻,寧惜有些激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前一秒腦海中還反反複複地浮現著那個人的身影,下秒他卻已經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上天啊,你怎麽忽然間就變得這麽善解人意了呢?

寧惜有些不知所措,她想盡各種辦法逃離著傅淨司的問題,自己都已經這麽傷心了,他卻依然凶巴巴地質問自己。

覺得心裏可能有些委屈,當時寧惜就直接說了一句“要你管啊!我的生死與你無關。”寧惜激動地說著,然後猛地回頭朝著背離傅淨司的方向走去。

眼淚再一次不掙錢地流了下來,在被傷了無數次之後,她沒有想到自己還會再一次為他傅淨司哭泣,她痛恨自己,為什麽一直都這麽不爭氣。

可是看著這時候的寧惜,傅淨司又怎麽舍得讓她離開呢,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寧惜走的。

當時就一個反手把寧惜拉了回來,然後雙手有力地搭在寧惜的肩膀上,然後字字鏗鏘地說著“你這個瘋女人,你要幹嘛啊!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啊!你不想活了嗎?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傅淨司當時有些氣急敗壞,所以就大聲衝著寧惜說道。

可是寧惜當時就像是沒有聽到似的,猛地甩開了傅淨司的手,然後瞪著他說道“傅淨司你放開我啊!,我愛怎麽樣怎麽樣,和你有什麽關係,我們已經劃清界限了,你可不可以你不要再幹預我的人生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真的很討厭。”寧惜一字一句地說著,情緒似乎有些淡淡地激動。

是的,她覺得自己現在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感覺。

為什麽明明恨他卻還要對他戀戀不舍,為什麽明明已經決定了狠下心來最後卻還是會想起他,又為什麽轉身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會這麽痛哭呢?

這一刻,她涕泗橫流。

傅淨司卻再一次緊緊地抓住了她,他甚至將自己的雙手放在寧惜的下巴處,逼著他抬起頭來看著自己,和自己對視。

然後擔憂而又心疼地說著“寧惜,你哭了,你怎麽了,到底是誰欺負你了。為什麽要哭,是不是陸澤那小子惹得你傷心了。”他質問道。

這麽長時間以來,傅淨司自己從來都不舍得讓寧惜因為任何事情而哭泣,更無法忍受哪怕寧惜掉一滴眼淚。

可是現在,他到底看到了讓自己多麽不堪忍受的一幕啊!他不僅看到了寧惜一個人孤苦無依地晃**在大街上,還看到了寧惜當著自己的麵哭出來了。

再也無法忍受,傅淨司一下子把寧惜緊緊地摟入自己的懷中,再也不願意鬆開,他甚至覺得隻有自己才能全力以赴地給寧惜全部的安慰和嗬護,他自豪地以為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寧惜。

傅淨司這一個溫暖的擁抱,讓寧惜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她再也忍不住了,一邊哭著一邊用自己脆弱無力的雙手拚命地捶打著傅淨司的胸口“你走開啊,你放開我,放開我啊!我的生死與你無關,你為什麽要這樣。”

激動地言語和激動的淚水混合在一起,共同演繹出一場唯獨屬於愛情的,悲傷的交響樂,可以說是震撼人心了。

傅淨司不願意離開,更不忍心離開,寧惜心痛的同時他覺得自己比她心疼千倍萬倍,感覺心是像被紮了一樣,那是一種不堪入目的千瘡百孔。

可是身為一個男人他必須堅強,因為他不能像一個女人一樣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必須要考慮到所有的方方麵麵,他必須要有一個強大的內心。

想到了這裏,最後傅淨司直接將寧惜攔腰抱起,抱進了自己的車子裏。

隨著一聲豪氣幹雲的鳴笛聲,車子開始啟動,不是朝著鴻嵐小築的方向開過去,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開去的。

因為路途比較遠,所以開車整整花了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