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有些驚慌失措。
他的視線始終就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剛剛是,現在走過來麵對著她的時候,還是。
見傅淨司已經穩穩地站在自己的麵前,寧惜也就沒有什麽理由去遮遮掩掩了,於是當時索性幹脆利落地回過頭來,如同審視地目光看著傅淨司直接說道“你來幹什麽。”
話語裏帶著一種不願意親近的嚴肅,頓時就給人一種無比疏遠的感覺。
傅淨司打量著寧惜,眼眸裏泛著清冷和孤傲,因為他恨她那天在舞台上說的一係列絕情的話語。
但是緊接著,轉化為動人的微笑,直接說道“寧惜,今天的你,很美。”
其實最重要的著眼點還是放在寧惜的婚紗上的,說著,他慢慢地抬起自己脆弱無力的手,試圖去觸碰那紅潤可精致的臉頰。
曾經年少輕狂,以為終有一天寧惜也要穿著這樣聖潔的婚紗,披上美麗的婚紗嫁給自己可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虛妄。
她終究還是在自己和她的雙重無奈之下,嫁給了別人。
隻要想到這裏就覺得無比悲哀,他甚至不敢想象以後沒有了寧惜的日子。
當時寧惜卻隻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巧妙地躲過了傅淨司的手,當時隻是直勾勾地說了一句“我的醜與美,與你傅淨司再無半點關係。再過幾天,我就要穿著聖潔的婚紗,和我心愛的人走向婚姻的殿堂……我即將成為別人的妻,而你傅淨司,隻不過是我生命中一位不值得留戀的匆匆過客。”說著,她依然決然地偏過頭去,努力克製住激動不已的情緒。
那一刻,傅淨司的手還依然停留在半空中,卻已經被這義正言辭的語句給激烈到了,震撼到了,刺激到了。
最後有氣無力地握緊了拳頭,放下了自己的手。
好一個“不值得留戀的匆匆過客”,寧惜你真的好狠的心啊,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根針猛地紮了一下。
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小聲說道“婚禮那天,我一定會出場,祝你幸福。”他可笑地說著,嘴角泛起了一絲輕蔑。
“有勞三少了!”寧惜很客氣地說著。
然後邁著輕巧的腳步離開了,就當著傅淨司的麵,毫不猶豫地離開了。
沒有辦法,傅淨司也隻能選擇含著憂憤離開,眼裏淨是無可奈何。
很久之後,陸澤從試衣間裏麵出來,很好的是,這個時候傅淨司已經離開了。
沒有看到那尷尬的一幕,對三個人來說,或許是最好的一種結果。
他邁著悠揚地步子走上前來,看著寧惜直接說道“怎麽樣,準備好了嗎?”他的聲音始終是那麽溫和。
寧惜看著他淡淡地點頭“嗯嗯,準備好了。”她主動挽著陸澤的手。
“那我們開始吧!”他神采飛揚地說著。
寧惜依舊笑而不語,隻是淡淡地點頭。
三天的期限如期而至,三日之後,正是傅麗柔決定要離開的時刻,她似乎很清楚自己要做什麽,也沒有想過要改變自己的決定,也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
“方茴你收拾好了沒有啊!”傅麗柔站在大廳,朝著房間裏麵依然在收拾東西的方茴說道,看她的樣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你還是快點吧,要不然一會又趕不上飛機了。”她又接著說道。
房間裏麵的方茴這才應答道“好的好的,馬上就出來。”
正說著的時候,方茴已經拉著自己的行李從屋子裏麵出來了,一邊走出來,一邊急急忙忙地穿著自己的外套。
傅麗柔當時見到方茴這般焦急的樣子,就忍不住地說了一句“哎喲喂,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是出來了啊!成天都呆在裏麵,你到底在墨跡些什麽東西呢?”傅麗柔不耐煩地說著。
方茴覺得自己也不好意思解釋,於是就直接說道“哎呀呀,小姐,我一向是比較慢的,您又不是不知道。”她一邊解釋一邊拿著桌子上那自己的口杯大口大口地喝著水。
傅麗柔“行了行了吧,你趕緊收拾收拾咱就應該出發了。”說著連忙從自己的凳子上坐起來了。
方茴倒也沒有拒絕,連忙說了一聲“好啊好啊!”
可是當傅麗柔剛從自己的沙發上站起來,急急忙忙地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和傅淨司迎麵相撞了,可以說是裝了個正著。
傅麗柔當時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哎呀,是誰走路都不看一下的嗎!”她似乎有些氣惱。
不對,不是似乎,而是就是。
可是就在自己的額角上揚看到傅淨司的那一刻,目光似乎都和他交織在一起了,忽然間愣住不說話,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傅淨司也是不言不語,但是眉宇間卻透露著嚴肅和凝重,看著傅麗柔下意識地說了一聲你……”卻在說到一半的時候就卡住了,這個欲言又止倒是來得剛剛好。
然後傅麗柔才尷尬地說了一聲“哎呀,是你啊!”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傅淨司微微點頭,繼續剛剛那一句掐在喉嚨裏麵沒有說完的話“你……現在就要走了嗎?”他問道。
傅麗柔微微點頭,原本以為他還在生自己的氣,但是轉眼間卻變得這麽溫和,這突如其來的問候,讓傅麗柔覺得不知所措,,於是她也相應地轉變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態度,很友好地說了一句“是我現在要走了。”她說著,拉著自己的行李和身後的方茴就要走開。
但是那一刻,傅淨司卻下意識地一下子攔住了她,右手有力地握住了她的胳膊,似乎是有什麽話要說,眼神依舊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傅麗柔連忙看著他 等待著他下一步的動作,當然眼神裏麵是少不了有些錯愕驚慌的,眼巴巴地看著傅淨司。
沉默了隻一片刻的時間,然後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對不起,是我對不住你。”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低頭,向她道歉,雖然這件事情並不一定完全都是自己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