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著實是讓陸澤震驚了一下,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傅淨司,他居然也會願意在別人麵前低頭,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陸澤想都不敢想。
然後傅淨司低吟著說了一聲“能不能……幫我照顧她。”聲音似乎忽然間變得沙啞。
陸澤甚至以為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一點點的打擊,一下子癱倒在沙發上。
傅淨司坐下裏繼續說道“寧惜她身體不好,沒到陰天就會容易咳嗽感冒,這個時候要讓她多注意保暖;還有就是寧惜海鮮過敏,一定一定不能帶她去吃海鮮;寧惜他雖然表麵倔強,但是其實一直都是很心軟的,而且總是為別人考慮;她累了,適當帶她出去旅遊是她最喜歡最開心的事情……”
傅淨司稀裏嘩啦地說了一大堆。
陸澤開始靜默地搖頭“擺脫,你不要再說了”陸澤低著頭,忽然間覺得自己的情緒似乎有些難以控製。
他有些發慌了。
可是坐在對麵的傅淨司整個人就像是中了邪了似的,依然還在不停地說著,低著頭,像是在碎碎念一樣“吃飯的時候,寧惜最不喜歡吃菜裏麵的佐料了,比如洋蔥大蒜……下雨天的時候……”
就這個時候,陸澤一下子拍案而起“夠了,我叫你不要再說了。”他很生氣。
傅淨司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可能覺得自己受到了損傷似的。
“傅淨司,你這算是什麽,剛剛不是還很理直氣壯嗎,為什麽現在就變成了這樣,你現在這樣算什麽,你是在我麵前上演苦肉計嗎?你這樣做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陸澤大吃一驚,但是同時也很生氣。
可是就算是這樣,坐在陸澤對麵的傅淨司,依舊不言不語,他剛剛的囂張氣焰,頓時都消失殆盡了,他愣是逼著自己在他的麵前低頭。
到這裏,他慢慢地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我因為某種原因,所以不能和寧惜在一起,我有我不可言說的苦衷,但是我對寧惜的愛從一而終。比起直接告訴她這些,我更願意選擇一個人默默地承受著一切,做一個你們眼裏卑鄙無恥的小人。”傅淨司一字一句地說著,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
這真的是讓陸澤有些不知所措,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是盡管如此,我依舊希望寧惜可以過得很好。她如果能夠平安幸福,我傅淨司哪怕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這一番語重心長的話,真的是讓陸澤大跌眼鏡,他現在真的有些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的麵前正在跟自己說話的這個人,真的是那個看上去無情無義的傅淨司嗎?
原來所謂的心狠手辣沒心沒肺,都是他用來掩蓋他對寧惜無私的愛嗎?這樣的傅淨司,讓陸澤有些發慌。
那一刻,他呆住了,直勾勾地看著傅淨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著“你在說什麽,為什麽物有些不明白。”
“你明不明白沒有關係,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對寧惜好,我知道你們青梅竹馬,我也知道你等了她二十多年。所以我相信你,把寧惜交給你我也放心了,給他平平淡淡的幸福生活,我傅淨司感激不盡。”說道這裏,他刻意地低下了頭。
接著說道“所以犧牲我自己換取寧惜的生命,然後成全她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後悔的決定……盡管……”說到這裏,男人的眼睛已經蒙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盡管我自己每天都痛苦不堪,生不如死。但是我覺得如果讓寧惜和我一樣痛苦我會更加心痛。”他一字一句地說著。
陸澤沉默不語,完完全全被傅淨司驚到了。
他搖了搖頭,然後道“好了,今日我話已至此,已經沒什麽要說的了……照顧好寧惜……祝你們幸福!”傅淨司控製住自己的悲傷,用力地拍了陸澤的肩膀,然後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漫不經心地走到門外。
那一刻,陸澤沒有阻攔他,而是任由他的背影在自己的嚴重漸行漸遠。
就像陸澤所預料的那樣,傅淨司果然不同凡響。
沒有想到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傅淨司,在情場上居然有著這麽無私和寬廣的胸懷這一刻,他好像忽然間就明白了,忽然間懂得了為什麽在傅淨司離開寧惜的那段日子裏,寧惜那麽痛哭,即使傷痕累累,也要倔強地追隨傅淨司,在他的公司門口一而再,再而三地求著傅淨司複合。
與此同時他也被傅淨司對寧惜的愛震驚到了,這是一個內心怎樣強大的男人啊!
陸澤看著他忽然間覺得自己之前的做法和態度真的好可笑好可笑,對的,他錯怪了他,甚至還自視甚高地在傅淨司的麵前輕視他汙蔑他。
陸澤無力,一下子倒在了後麵的沙發座椅上,眼眸似乎有些呆滯。
但是更痛苦的人,永遠都不是他,而是傅淨司,不管內心多麽強大,但是傅淨司依然會感到一陣接著一陣的揪心的疼痛。
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將心愛的女人拱手讓人,這不是每一個男人都能夠做到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咖啡廳,就在出來的那一刻,看著廣闊的團天地,看著路上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車輛,忽然間覺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暈眩,他看不清楚一切東西。
所以的人和事物在自己的眼前仿佛都變得模糊起來。
一瞬間,不知道是因為急火攻心還是如何,傅淨司猛地一彎腰噴出了血來,看著地上鮮紅的血漬,傅淨司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拿到眼前一看,是和地上一樣的鮮紅,甚至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光澤耀眼。
鮮紅的血漬暈染在紅色的條紋領帶上,雪白的襯衫衣領上,形成鮮明的對比。
傅淨司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表情痛苦。
下一秒就在最快的時間內拿出自己說手機,迅速撥打了高褸的電話。
幸好高褸在第一時間接了電話,當時連忙說道“喂,三少怎麽了,我是高褸。”接到電話的時候,高褸正在傅淨司的辦公室裏麵整理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