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可否借一步說話。”高褸刻意地看了看傅麗柔旁邊的方茴,但是迅速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傅麗柔看了看旁邊的方茴,示意她離開。

方茴倒也很識趣兒,微微點頭著說道“小姐,我先出去等你吧。”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高褸就離去了。

這倒是給了傅麗柔一種疑惑和樂趣,這兩個人,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眉來眼去。

傅麗柔很輕而易舉地猜出了他說的小心思。

但是當時並沒有說明。

傅麗柔看著高褸,當時忍不住地笑了“怎麽,高褸,莫非你是要和我討論方茴不成。”傅麗柔當時捂著自己的嘴巴偷偷地笑了笑,大概猜出了個所以然。

可是高褸當時卻一臉嚴肅的樣子,然後鎮定自若地說道“不,恰恰相反,我這一次要和小姐談的人,是三少。”高褸很認真地說著,看著他的眼睛。

傅麗柔驚愕了片刻,笑容忽然戛然而止在臉上“什麽?是淨司,怎麽……難道連你也要為他說情嗎?”她的姿態和語氣忽然間變得輕佻,因為這幾天她似乎一直在生傅淨司的氣。

“不,我不是要為三少說情,我是要為三少打抱不平。”這幾天傅麗柔對三少的態度,似乎一直都很淡漠。

高褸身為傅淨司的貼身助理,他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或許隻有他才明白,傅淨司的心裏有多苦。

傅麗柔的神經下意識地變得緊張了起來,用一種滿懷犀利的眼神看著高褸,不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是心中卻隱隱約約被蒙上了一層困惑。

“但是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我想問一下小姐,您覺得自己了解三少嗎?這幾天看小姐對三少的態度語氣似乎有些淡漠,莫非小姐對三少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或者說是在和三少賭氣呢?”高褸意味深長地說著。

傅麗柔鎮定自若地說著“淨司是我的弟弟,我怎麽可能會不了解呢?”她刻意轉移自己的眼神。

然後為自己辯解“我之所以最近對淨司的態度不太友好,完全是因為他是在太過淡漠,淡漠到讓我覺得有些陌生。”傅麗柔一字一句道。

指的更多的還是上一次方茴的事情。

說到這裏,高褸笑了“小姐您真的有些過度自信了,三少看上去並非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而且他的情緒從來不會外露。”高褸解釋“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要隻看你所看到的,小姐你應該用你的心去感知,你覺得三少真的過的快樂嗎,幸福嗎?”他質問。

傅麗柔就不明白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非你要告訴我淨司他有什麽苦衷嗎?”傅麗柔皺著眉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實在是不好意思小姐,屬下話已至此不能再說下去了,我不能背叛三少。如果小姐真的想要關心三少,就在這個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的時期給他一些安慰吧!用你的心去感受,我相信小姐會有不一樣的發現的,三少也並不是表麵上看上去那麽冷血無情的人。”高褸說完,笑笑離開了。

自認為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提示。

看著高褸悠然的背影,傅麗柔覺得有些神秘,也給自己留下一種意味深長的意味。

就連傅麗柔出公司大門的時候,還依然在想這件事情。

到了車上,方茴是眼睜睜地看著她上來的,但是神態和麵目表情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再也不像之前那麽氣定神閑了。

然後方茴有些好奇地問道“小姐,你怎麽了。”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心裏生出了一點點的疑惑。

傅麗柔不言不語,然後才慢慢地說道“我沒事,開車回家吧!”她直接說道。

見她不愉快,方茴當時也就沒有再對說什麽。

隻是經過這件事情過後,傅麗柔卻再也不像以前那麽傲嬌那麽衝動了,做事情之前,也知道多考慮幾分。

H市的機場,高褸和寧惜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回到了久違的H市。

回來的時候,當雙腳踏上這一片熟悉的土地的時候,寧惜就意識到了自己已經回到了這座城市,有心酸也有悲苦的城市。

盡管寧惜一向是拒絕,但是陸澤還是要給她送到自己的家裏,直到親眼看著寧惜走進了自家的家門,他才放心的離開了。

寧惜進門之後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的確,路途的過程應該是獲得身心的愉悅和輕鬆,但是與此同時也難免會有些疲憊和心酸。

她習慣性地打開客廳的燈,然後換了鞋,拉著行李箱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但是剛打開門,身後卻傳來了那悠然的聲音“怎麽,玩得開心嗎還知道回來啊!”寧青苓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看著寧惜說道。

隱隱約約的燈光下,她仿佛看見了寧惜憔悴的臉還有有氣無力的身影,看見這樣的她,寧青苓居然忽然間有一種心疼的感覺,這著實讓她自己也有些吃驚。

寧惜愣住了,搭在拉杆箱上的手隨性地滑落了下來。

該死的,自己居然忽然間忘記了還有一個寧青苓在自己的屋子裏,她差一點以為是自己一個人呢?隻不過讓寧惜疑惑的是她為什麽不開燈呢。

這樣想著,最後也這樣問了,寧惜不自覺地抿了抿唇,然後看著她說道“媽,你大夜晚的也不開燈就這樣坐著,你是想嚇死我嗎?”寧惜有些生氣地說著。

不管寧惜說什麽,寧青苓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反駁“你說什麽呢,你這孩子,你回來了我就關心關心你還不行嗎?”她依舊是那樣的一副姿態,對啊,她何時改變過。

她的嚴肅淡漠與絕情,早已經成為了她一貫的做事風格,在寧惜的心中紮了根,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裏。

寧惜淡然一笑,可以隻要能和她好好相處應該就是一種萬幸了,然後回頭對她說道“行行行,你說的都對,但是現在我累了,所以我現在要回房休息了。”然後就要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