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寧惜是覺得自己心情雖然不好,但是經過了好幾天的醞釀,她覺得還沒有到那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是傅淨司的這句突如其來的話語,對自己來說,簡直無異於晴天霹靂。

不過好在,她又迅速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然後強忍著心中的劇痛,咬牙切齒地說道“好我有時間,今天下午就去。”她說著,語氣異常堅定,甚至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這麽堅定過。

就在聽到寧惜的答案的時候,傅淨司拿著手機的手當時著實是顫抖呸一下。

嘴唇微微一抖,透露著一種意味深長的心緒。

好在他冰棒驚慌,最後變成了那句毅然決然的“好,下午兩點半民政局門口,不見不散。”他認認真真地↑說著。

“一言為定。”手落,掛電話。

下午兩點半,如期而至。

傅淨司比寧惜先一步來到這裏,身後跟隨著高褸。

“三少,您真的已經考慮清楚了嗎,真的沒有一點點挽回的餘地了嗎?”他一遍又一遍地問著,企圖喚起傅淨司心中的決心和希望。

“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情不可能再有其它的結果了,不能也不要再做那些無謂的掙紮了。”傅淨司一字一句地說道。

“可是說不準,你隻是現在這樣想而已啊,難道您真的確定自己不會後悔嗎,放棄哦寧惜,您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會幸福嗎?三少不要忘記了,你從十歲那年就開始守護她,而她卻一直傻傻地以為你們是在三年前認識的,這一段糾葛了將近二十多年的感情,難道今天就要以失敗告終了嗎,難道您所做的一切就要這樣付諸東流了嗎?”高褸一字一句地說著。

在自己還沒有當上傅淨司的助理的時候,他不知道他是怎樣守護她的,但是自從自己跟著三少的那一天開始,這些年來一幕一幕,他都親眼見證著他為寧惜付出的一切。

這比山還高比海還深的愛情難道就要這樣白費了,一想到,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哪怕自己並不是一個戲中人,傅淨司和寧惜怎麽樣也和自己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好了,高褸,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是時候了斷一下了。”他說著。

正這個時候,寧惜穿著一身素衣從遠處走來,沒有化妝。

她認為,或許這樣的裝束是和今日的情景最相符的。

“看,三少,她來了。”高褸示意遠處的寧惜。

同時傅淨司抬眸,看著遠處正朝著這邊走來的寧惜,眸子裏麵閃過了一絲絲心動,但是迅速收斂了自己的情緒,依然高冷地將自己的手插在褲帶裏麵。

民政局裏麵“你們真的真的考慮好了嗎?”辦理手續的人說道,看著傅淨司和寧惜,仿佛是在用眼神暗示著他們,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

寧惜先回答說道“準備好了,沒有什麽好猶豫的。”當時自己也沒有想到居然可以衝動地說出這句話,仿佛帶著淡淡是怒氣。

但是他心想,這個時候故作堅強應該是一種最好的狀態了,自己沒有理由猶豫。

因為就在之前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和打擊已經讓自己體無完膚了,她不想也不願意再一次在傅淨司的麵前展現自己的懦弱了。

她的淚,那一次早已在傅淨司的公司門口流幹了,伴隨著那一顆破碎的海洋之心。

當時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傅淨司猛地偏過頭看了寧惜一眼,仿佛是覺得有些吃驚,寧惜的狀態,居然轉變的這麽快。

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居然沒有發現她的自我修複能力這麽強。

忽然間才發現,每一次自己對寧惜無情甚至用一些惡劣的言語中傷她的時候,已經覺得很難受了,可是當自己親眼看見寧惜的絕情,親耳聽到寧惜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裏就像是同時被幾十根針紮過了一樣。

那種揪心的痛苦,是由內而外的。

緊接著,傅淨司也接著說道“對,考慮好了。”

簽完字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早已不是剛剛到境地了,忽然間才發現一切都不一樣了。

整個過程居然是如此地簡單,寧惜手裏拿著自己的證件,想著從此以後自己就是孑然一身了,再也無牽無掛沒有束縛了。

可是為什麽內心卻在隱隱作痛呢?

忽然間覺得人生好悲哀啊,當初結婚的時候,自己是帶著強製性被傅淨司帶到這裏來的,可是現在離婚了,卻帶著一點點心不甘情不願,甚至憂愁,甚至無盡的悲傷。

所有的情緒,都被掩飾在一張麵孔之下。

她忍不住地往前走去,連一句道別的話都不願意說出口。

就這個時候,傅淨司卻忽然間出來一下子擋在了寧惜的麵前,下意識地拉住了寧惜的手,然後說道“不要我送送你嗎?”

他淡淡地說道。

當時寧惜毫不猶豫地一下子掙開了傅淨司的手,然後說道“不用了,我自己會走。”然後就走了,朝著背對著傅淨司的那個方向。

這一次,場景就如同情況互換似的,被留在原地的人不是寧惜而是傅淨司。

心裏閃過了一絲絲的悲涼。

在走到裏傅淨司幾百米之遠的時候,也就是傅淨司看不見自己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了,荒涼地靠在路邊,眼淚就這樣洶湧而出了。

“嗚嗚……嗚嗚……”原來剛剛到無情,都是裝出來的。

傅淨司在回去的路上,卻不小心撞見了路邊的寧惜,隻遠遠地看著,他就已經認出了那個再路邊蕭瑟的身影。

高褸當時立刻停下自己的車,然後直接示意傅淨司說道“三少你看。”高褸示意遠處蹲在路邊哭泣的寧惜。

就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傅淨司的心當時猛地抽搐了一下,雙手也不自覺地抖了一下。

“三少,要我下去把她接上來嗎?”高褸試探著問道,但是心裏還是默默地期待他能後同意的。

然而事與願違,傅淨司當時愣是強迫著自己轉移視線,不想看著寧惜的那個方向,忍著心裏的劇痛冷冷地說了一聲“不用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