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恕我直言吧!雖然我也不太清楚你們現在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但是我真的想說,難道您就可以肯定如果寧惜知道實情的話就回同意您這樣做嗎?換言之,不管你怎麽樣做寧惜都會痛苦,而且比起身體上的痛苦,我認為心靈上的折磨更讓一個女人不堪忍受。您說您是為了寧惜好,為了保全她的生命才和她分手,可是您有沒有想過您和她離婚對她來說已然是一種殘忍的傷害了,而且這一種傷害,是會讓她撕心裂肺的。”他說著,語重心長。

隻希望三少聽完了自己的這些話能夠稍微考慮,或者是改變一下自己的決定。

傅淨司聽完之後,果然是沉默了許久,他當然直到高褸說的這些都是有道理的,但是如果讓他做的話,他覺得自己真的真的做不到。

因為比起看著寧惜就這樣在自己的懷裏死去,他更願意通過短暫的傷害來換取她長遠地活著。

快快樂樂地活著,哪怕自己不在她的身邊,哪怕陪著寧惜到老的那個人最後不是自己。

他還是願意,甚至如果時光倒流再給自己一次機會的話,他還是會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絕不心軟。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現在為時已晚,而且我絲毫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長痛不如短痛,我相信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一切的一切在自己的眼中都是那麽地不起眼。

“可是……”高褸的話還沒有說完,他還要繼續勸慰的。

可是卻忽然被他製止“好了,不要再可是了,開車吧!”他說道,然後仰頭靠在車椅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高褸見到這樣的情況,於是也就沒有說什麽,他大概死知道三少畢竟心意已決,自己再怎麽說都沒用了。

陸澤把寧惜送回家之後,自己回到家就是一直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似乎依舊在為自己昨天親眼所見的事情表示很疑惑,那一幕幕似乎已經重重地鐫刻在自己的心中,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腦海裏,再也揮之不去了。

為什麽自從自己回來的那一天起,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的,為什麽上天對待有些事情就是這麽地不公平呢。

想到了這裏,他真的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真的真的很奇妙。

但是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會輕易地放棄的,就在看到寧惜受到傷害的那一刻開始,就在傅淨司無情無義地拋棄了寧惜的那一刻開始。

心中似乎就在隱隱約約地產生了一種念想,也可以說是一種信念,既然自己回國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自己回國的原因和回國之後的計劃,就不會這麽輕易地放棄的。

那就是,要給寧惜幸福,一定一定要盡自己所能地保護她,哪怕付出再多都在所不惜。

他喜歡寧惜,深深地愛著寧惜,而這個也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十年前,當小小的寧惜麵帶著微笑出現在剛剛失去母親的自己的麵前的時候,當她用那種如同鮮花般燦爛的微笑安撫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對她萌生了愛意。

與此同時,母親的死也讓自己徹徹底底地覺悟了,他決定自己一定要變得強大起來,給自己最愛的人自己親手創造的幸福。

也正是因為有寧惜的存在,那一段充滿了喪母之痛的日子,才不會顯得太過悲慘,太過困苦。

所以這些年自己在國外的時候,就從來都沒有忘記過寧惜,從來沒有忘記自己要回來找她,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寧惜早已嫁做人婦,如果她過得幸福也就算了,可是自己親眼見到的事實是,寧惜過得並不幸福。

當看到她在自己的眼前承受傷害的時候,承受著傅淨司**裸的淩辱的時候,他仿佛覺得受傷的不是寧惜而是自己。

“小澤,小澤……”剛剛好這個是時候,陸利工作完下班回來了,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發呆的兒子,於是就忍不住地問了一句,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看著他那麽發呆的樣子,一定是在想著什麽東西,所以才沒有聽見自己的呼喚。

又喊了一聲,陸澤這才忽然間意識到,然後猛地抬起頭來,用一種茫茫然的眼神看著父親,這才茫茫然地說了一句表示回應“爸,怎麽了,你剛剛叫我了嗎。”他用一種不太確定的語氣說道。

陸利連忙點點頭,然後說道“小澤你怎麽了,想什麽事情想得那麽出神入化呢。”他皺著眉頭,覺得自己的兒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陸澤一聽,然後掩飾道“我沒事啊,怎麽了,可能就是有些走神吧。”他揶揄著說道。

這時候陸利不知不覺地已經坐到了自己的兒子的身邊,然後說道“那就好。”他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就像是表示安慰似的,然後緊接著又問道“怎麽樣啊,我交給的那個項目完成得怎麽樣了啊,覺得還順利嗎。”他笑意盈盈地問著陸澤,看上去好像是對自己的兒子很有信心的樣子。

如果父親要是不說的話,陸澤居然忽然間還想不起來原來自己今天是要工作的,也意識到了他說的那個項目應該就是和傅淨司合作的那個項目吧。

如果換做是之前的話,那個時候陸澤還不知道寧惜和傅淨司的關係,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很順利,可是自從自己得知了這其中的真相的時候,便再也不可能坐到那麽坦然了。

他發自內心地本能地對傅淨司產生了一種很抵觸的情感,像是條件反射一樣,他排斥有關傅淨司的一切,包括現在父親問自己的有關和傅淨司合作的那個項目。

所以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回答,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陸利等待了好久,卻都沒有等到兒子的答案,心中忽然間閃現過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微微皺起了自己的眉頭,然後說道”怎麽了小澤,難道是出現了什麽意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