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麽希望傅淨司可以像自己想象的那樣答應自己,說清楚一切。
當時聽完了寧惜的質問,傅淨司著實是在原地木楞了好久,這些問題自己也不是沒有想過,他也真的想過自己難道真的要這樣做嗎?可是在這之前他已經考慮好了,隻要寧惜可以安然無恙地活著,就已經昭示著自己做出任何決定都是心甘情願的,包括和她分開,隻要她可以好好地活下去。
一想到如果自己心軟的話就會要付出一種巨大的代價,傅淨司就糾結萬分也痛苦萬分,他強忍著自己內心的痛苦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堅硬的指甲嵌入肉裏,鮮紅的血液從裏麵流了出來。
但是卻被衣服遮住,所以寧惜看不到。
寧惜卻以為傅淨司不說話是在動搖,見到自己說的話慢慢奏效了,寧惜溫柔的上前,伸出自己蒼白無力的脆弱雙手,扶住了傅淨司的胳膊,溫柔的聲音如同安慰地說道“淨司,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的對我,我猜我母親一定是拿著你最在乎的東西來威脅你的,我都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才這樣的,你狠下心來決定和我離婚自己的心裏也一定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的對嗎。但是你相信我,隻要我們兩個人是真心相愛的就沒有什麽戰勝不了的困難。你相信我,隻要能夠和你在一起我做什麽都願意,好嗎。“
正說著,她用一種無比澄澈的眼神看著傅淨司,那目光中所流露出來的,是世界上罕見的真誠。
多麽希望他可以為了自己軟弱一次,就一次就好了。
此時此刻,傅淨司雖然表麵上依舊是一副高冷的樣子,他的嚴肅與冷漠,早已不僅僅是言語能夠形容得了的。
看著蒼白脆弱的寧惜,他怎麽可能不心動,但是最後的最後,理性還是主導了理性,傅淨司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不可以沉浸在寧惜的溫柔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很危險,是致命一般的危險。
正說著,傅淨司最終狠下心來,然後猛地掙開了寧惜的手臂,一下子把寧惜甩在了地上“你還想讓我怎麽樣,我說得已經夠清楚了,你還想怎麽樣。”
寧惜穿著拖鞋腳下一個沒有站穩一下子倒在了地上,白皙的腳踝和粗糙的水泥地麵摩擦出一條血淋淋的印記。
“啊!”寧惜下意識地呻吟了一下,是法子內心的,與此同時,眼淚肆意,再一次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嗚嗚嗚……”滿天的淚水將自己淹沒了。
看到這一刻的時候,傅淨司的心裏從來都不比寧惜好上一點點,甚至是千倍萬倍地疼痛,就如同是被剜去了心窩一樣難受,他依舊緊握著自己的雙拳,讓自己看上去顯得不要太過表露內心的真實情緒。
寧惜雙手撐地,開始了絕望的哭泣,看著傅淨司,如同是興師問罪一般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定要這樣,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麽不相信我,為什麽不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一時間沒有忍住,一股腦地全部說出來了再也忍不住了,這麽多天一來,這一直都是困擾著自己的問題,就連自己被寧青苓囚禁在家裏的時候,她也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想他。
傅淨司故作冷漠,抬高雙眼,不屑於去直視地上的寧惜,明明愛到癡迷,卻裝作毫不在意。
“寧惜!”遠處的陸澤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衝上前來,他最先做的事情不是扶起地上的寧惜,而是一上去就衝著傅淨司來一拳,隻一下傅淨司的嘴角就滲出了血漬。
本來還想再來第二拳的,卻一下子被旁邊的兩個保鏢抓住了雙手“你幹什麽,不得對三少無理。”
“陸澤。”寧惜看到,慌慌忙忙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包含著擔憂。
“放開我。”陸澤三兩下就將兩個黑衣人幹倒在地,緊接著又去正在撫摸自己傷口的傅淨司那,高褸主動出擊擋在傅淨司的麵前卻也慘遭一拳,他看上去完全沒有辦法控製自己的情緒,像是洪水猛獸一般那樣地讓人招架不住。
傅淨司一回神迅速躲了過去,猛地一還手就和陸澤扭打在一起,傅淨司身手敏捷給他一個出其不備,陸澤受創,兩人分開。
在激動和氣憤的情緒的驅動下,陸澤用力過猛傅淨司受到了一點點損傷。
當時高褸連忙走到了傅淨司的身邊,然後一臉擔憂地說道“三少,您沒事嗎?”雖然說自己也受傷了,但是自己第一個想到的人依然是傅淨司。
傅淨司舉手示意自己沒事,讓高褸不要輕舉妄動,而一雙眼睛,則一直直勾勾地看著突如其來的陸澤和地上的寧惜。
陸澤受創之餘,依舊不忘記地上的寧惜,他連忙上前扶起了地上的寧惜,帶著自己慢慢的擔憂“來,寧惜快起來,不要趴在這個人的麵前,你值得更好的人珍惜。”他直接一語雙關地說道,很明顯,這樣的話就是說給傅淨司聽的 。
說話的時候,自己的眼睛從來都沒有從傅淨司的身上離開。
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目光灼灼,充滿了憎恨。
寧惜也沒有怎麽說話,沒有拒絕陸澤攙扶著自己,隻是眼睛卻一直看著傅淨司的方向,現在,她恨,恨自己為什麽要連拖鞋都不換就奮不顧身地出來了,可是即便是這樣,為什麽又遭到了這個男人無情的對待和狠心的侮辱。
她真的好恨,為什麽不相信彼此的感情。
“傅淨司,你原來是這樣的人。雖然你在商場上英勇瀟灑,出手狠辣,從來不會讓給別人機會,但是我沒有想到,你對女人居然也是如此地狠心。她可是深愛著你的女人,你忍心眼睜睜地看著她倒在你的麵前嗎,你忍心傷害一個為了見你連拖鞋都沒有換的女人嗎?傅淨司,你真的好狠,你真的不配當一個男人,更不配當一個丈夫。”陸澤將他罵地狗血淋頭,沒有一點點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