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為人,就要為自己所做的一切,為自己所有的一切所負責。
但是盡管是這樣,眼角依舊噙著淚,寧惜本就是個感性的人,她總是會自然而然地為一些牽涉到情感的事情多愁善感,甚至落淚。
方婷宜絕望著看著寧惜的背影,自己驚喜策劃的,上演的這一場戲碼,最終還是白費了,沒有想到寧惜可以這麽決然。
甚至頭也不回地拒絕了自己,怎麽可以這樣狠心。
她絕望地流下了飽含著嗬恨意的淚水,從自己的眼角出發,然後流到自己的臉頰,然後再到嘴角,心中的恨意也慢慢地穿腸破肚,蹭蹭蹭地往上漲。
最後,她決然地拭去自己眼角的淚水,然後鼓起勇氣從地上站起來,由於跪了這麽長時間,身體已經有些酸痛了。
她吃力地扶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支撐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去。
雙拳早已經漸漸地握緊了,寧惜,我恨你,我恨你一輩子。
傅淨司下班,拿著外套走到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高褸正在旁邊等候著,於是忍不住地問了一句“夫人呢!”他雖然皺著眉毛,但是其實自己的心裏還是關心她的。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依舊因為什麽事情覺得不爽,板著臉,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逼人的氣息。
高褸額唔,明明是關心夫人,為什麽不自己去問她,為什麽還要這樣板著臉,高褸覺得自己實在是越來越不明白傅淨司的做事風格了。
但但是他還是誠惶誠恐地回答說道“額……夫人剛剛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好像是很不爽的樣子,至於她到底去了哪裏,我也就不知道了……不過有可能回家了吧!”高褸吞吞吐吐地說道。
傅淨司“嗯嗯知道了。”於是就沒有說話了,皺著眉頭走了出去。
那氣勢,高褸覺得他走路都帶風。
傅淨司到家之後,整個屋子安安靜靜的情況告訴她寧惜並不在家裏,察覺到這一點之後,傅淨司的臉色都變得更不好了。
但是他大概是知道她一定是因為賭氣才沒有回家的。
傅淨司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索性直接脫鞋走進了自己的屋子裏。
可是自己前腳剛邁出去,身後就已經傳來了開門的聲音,似乎有一些憤然和著急,傅淨司不猜就知道,一定是寧惜那個丫頭。
奇怪這女人居然回來了,難道是不生氣了嗎?傅淨司有些疑惑地皺了皺自己的眉毛。
他猛地回頭,這個時候門剛剛被打開,寧惜一進來,就對上了傅淨司那張皺著眉頭的臉,覺得他有些茫茫然。
但是沒有多想,寧惜臉色一變,直接沒輕沒重地把自己的包包丟在了沙發上,然後直接氣衝衝地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根本就不想回頭看傅淨司一眼。
傅淨司依舊木楞地站在原地,隻是知道她大概還在為自己今天的事情生氣,隻是自己剛剛看向寧惜的時候,剛剛對上了寧惜那一雙有些茫茫然的眼睛,上麵似乎還掛著一些沒有風幹的淚痕。
傅淨司皺了皺眉,但是依舊沒有太過複雜的情緒,隻是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被寧惜重重地摔下的門。
寧惜關進了自己的屋子裏麵,情緒有些百感交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受到傷害的人明明就不是自己,可是為什麽自己要這麽難受和心痛。
再說了,寧惜從來都不是一個落井下石的人,看到方婷宜難受,自己心裏也覺得特別不好受,她把自己緊緊地裹在了被窩裏麵,用手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聲地抽泣著。
“嗚嗚嗚……”任由漫天的淚水無聲地將自己淹沒了。
為什麽,難道是因為自己有了危機感了嗎,還是因為傅淨司實在是太優秀了,簡直優秀到了一種任何女人都會在乎,都會喜歡的程度嗎?
之前的時候,寧惜是知道方婷宜很喜歡寧惜的,但是她簡直沒有想到她居然可以喜歡他到這樣的地步,更不知道原來他們曾經居然有一段這樣難忘的經曆和過往。
還有就是,為什麽今天傅淨司要這樣對待自己,為什麽毫不顧忌自己的感受就給自己調職了?
他到底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情了,這麽冷酷,甚至是不願意考慮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了,寧惜覺得自己已經越想越傷心了。
這個時候,被子外麵卻忽然間傳來了一聲冷冷的聲音“你哭好了嗎,女人?”這聲音難免帶著一絲絲輕佻的聲音。
寧惜心想著,我去,這什麽情況。
她像是一個受驚的小貓一樣,連忙從被子裏麵鑽出來,立即把被子掀開了。
然後一看,一個赫然的人影筆直地站在自己的麵前,雙手插在褲袋上,似乎是在直勾勾地觀望著自己。
寧惜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簡直要吐血了。
要不要這麽尷尬,要不要這麽幽默,要不要這麽打擊人,傅淨司,你是故意的嗎?
忽然間想到,我去,他是怎麽開門進來的,自己明明不是記得鎖門了嗎……該死的,他有鑰匙啊!突然心塞,要不要這麽打擊人。
在寧惜掀開被子的那一刻,一個淚眼滂沱到了淚人兒赫然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寧惜的妝都被哭花了,看上去著實像一個小野貓。
傅淨司的眼光裏麵閃過了一絲絲的不忍,他的手下意識地往出拿了一點點,可是緊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繼續插進去了,恢複了之前那樣一副冷漠的樣子。
寧惜當時隻是覺得自己忽然無語,可是接下來傅淨司說的話更是讓寧惜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哭好了的話,就去給我做飯吧!”傅淨司說道,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居然還有些理直氣壯。
那一刻,寧惜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傅淨司,你是上天派來搞笑的嗎?
可是最後寧惜居然毫不掩飾地擦擦自己的眼淚,然後就很聽話地說了一聲哦,然後就下床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