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傅淨司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的猛地把寧惜塞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重複了一下自己剛剛說過的話“我再說一遍,寧惜你不準哭了。”聽上去像是很粗魯的樣子,但是已經比剛剛緩和了很多。

為什麽忽然間覺得他的態度變得凶巴巴了。

單數寧惜出於聽話,害怕傅淨司生氣,憋住了接下來要流出的眼淚。

慢慢地,她由哭泣變成了小聲地抽泣。

一聲一聲地,直直地紮進了傅淨司的心裏,傅淨司隻覺得心裏揪心地疼。

是心疼,心疼她在自己的麵前肆無忌憚地哭泣。

傅淨司抱著寧惜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生怕自己稍微一個不小心,懷中的人兒就會受傷,就要離開自己,一種潛意識提醒著自己,要好好地守護她,嗬護她,照顧她。

隨後傅淨司思考了好久,才不慌不忙地說道“我告訴你,寧惜你給我挺好了,以後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你不可以哭泣。”

像是命令一樣的語氣,帶著威脅和不可侵犯的威嚴,兩個黑得發亮的眸子就像是耀眼的黑曜石一樣閃亮,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傅淨司居高臨下地緊緊地將寧惜摟在自己的懷裏,雖然語氣淩厲,頷首低眉的瞬間,眼底卻是醉人的溫柔。

他輕輕地用自己纖長的手指撫過寧惜的臉頰,幫她拭去了由於剛剛悲傷哭泣而流下的眼淚。

寧惜終於慢慢慢慢的止住了斷線珠子般的淚水。

“寧惜,以後你不可以隨隨便便地哭泣,沒有經過我的允許不可以哭泣你知道嗎?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傅淨司霸道地張口氣,說出了原因。

“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多麽帶有王者風範一樣的話語。

緊接著,傅淨司又繼續補充了一句“就算是你要哭,這輩子也隻能為了我哭知道了嗎?”

寧惜一聽,多麽荒唐多麽無理的理由,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寧惜聽完之後非但沒有一點點的傷心和反感,反而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嗬護,感受到了傅淨司那一顆熾熱的心。

寧惜在傅淨司的懷裏,慢慢地點頭,她答應他此生隻為你哭泣。

良久之後,寧惜才慢慢地恢複了鎮定,她不再哭泣,也不再說話了。

傅淨司默默地放開了她說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麽要哭了嗎?”他雙手溫柔地搭在寧惜的肩膀上,看著寧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寧惜也認認真真地注釋著他,這個男人眉如遠山,目若星河,溫柔的目光灼灼地燃燒著自己的心。

可是為什麽他不經意間卻在那樣的眼神裏捕捉到了一絲絲的自責。

寧惜哽咽了一下,然後說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到底是怎麽了?”隻是腦海裏再一次回想到了那一天自己被撞的時候的情景,就有些火辣辣地疼。

隻是覺得那樣的場麵太過可怕。

看著寧惜略帶無辜的眼神,傅淨司沒有再追問,隻是猛地一下再一次將她摟入了懷裏,帶著占有欲一般的懷抱將寧惜緊緊地包圍,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其實她隻是想說,為什麽忽然間就是覺得自己那麽沒用,總是惹他為自己擔心,有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想,萬一那一次她真的葬身車禍了,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局麵,傅淨司會怎麽樣,他會為了自己哭嗎?

寧惜不寒而栗,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管怎麽,珍惜眼前就好了,至少現在她就在自己的身邊。

剛剛那一次哭泣,或許包含著對自己的譴責,包含著對傅淨司的感激,還有深深的依戀。

寧惜慢慢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環在傅淨司腰上的手臂不自覺地緊了緊。

“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啊?”小黑屋裏的寧棠梨發出虛弱的召喚,她已經被關在這裏整整兩天兩夜了,沒吃沒喝,口幹舌燥。

可是每一次睜開自己的眼睛的時候,眼前的餓狼就像是通人性一般朝著自己撲過來,一聲一聲地嘶吼著,巴不得將眼前垂涎已久的美食給撕碎了,奈何受製於牢籠的控製。

一次又一次,寧棠梨忍受著命運安排給自己的無情的折磨。

已經整整兩天兩夜了,寧棠梨沒有吃一點點食物,也沒有喝一點點水,口幹舌燥,體力透支,有氣無力。

但是即便是這樣,她也依舊在做著最後的掙紮,然而每一次抬頭看見餓狼的那一刻,又再一次被嚇暈了過去。

“啊,啊啊!”一聲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和呼喚回**在整個牢籠裏,整間小黑屋裏,可是任憑寧棠梨扯破了自己的喉嚨,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難道我寧棠梨風風光光一世,我天不怕地不怕難道我今天就要死在這裏了嗎?”她似乎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空氣說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間,她發出了詭異而又綿長的微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聲又一聲,似乎是要響徹了雲霄。

“老天爺,你對我不公平啊!”寧棠梨對著天空吼叫,旁邊的餓狼依舊掙紮地很熱烈,想著自己可以早點擺脫了牢籠的控製,將眼前垂涎已久的美食撕碎去了。

寧棠梨披頭散發著,身上本來光鮮亮麗的衣服也因為一次又一次的痛苦掙紮而磨破了,露出帶著血絲的雪白的肌膚。

她精致的臉此時此刻已經灰不溜秋,看上去完完全全不想個人樣。

平日裏風風光光的寧堂梨一下子變成了如今這一副模樣,就像一朝一夕之間從高高在上的皇帝寶座摔了下來,淪為了階下囚,過著地獄一般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緊接著又是一陣陣綿長而又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