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自然不允,但他的夫人早就看不得女兒受苦,竟偷了小佛堂的鑰匙,將人私自放了出來。

劉裕這些日子為了瘟疫一事,早已忙的焦頭爛額,根本不知道劉璿兒已經被放出來了。

於是,劉璿兒以“報恩”、“照顧”之名,進入了鳳夜玄養病的院落,日夜守候在外間,端茶送藥,寸步不離,做足了姿態。

她心中盤算著,若王爺病重時自己悉心照料,等他醒來,看到自己的“深情”,或許會改變主意……

遠在京城的方洛得知鳳夜玄感染瘟疫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什麽?!”方洛猛地站起,手中的賬冊滑落在地。

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中湧起驚濤駭浪。

怎麽可能?鳳夜玄臨行前,她特意給他注射了空間裏儲存的、針對這個時代的疫苗,雖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但抵抗力會強很多,感染重症的可能性極低!

而且,她將詳細的現代防疫措施都寫給了他,雍州疫情不該如此凶猛,更不該讓身體強健、又有預防措施的鳳夜玄倒下得這麽快!

除非……這不是天災,是人禍!

有人故意散播瘟疫?還是針對鳳夜玄的陰謀?

這個念頭讓方洛脊背發涼,她再也坐不住了!

“歲檀!淩淨!立刻準備,我要去雍州!”方洛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她要親自去!不僅要救鳳夜玄,更要查清這瘟疫背後的真相!

“王妃!雍州現在瘟疫橫行,太危險了!”歲檀急道。

她知曉王妃在醫術上有建樹,但……王爺已經倒下了,若是王妃在這個節骨眼上有個好歹,離王府……將麵臨滅頂之災。

“正因為危險,我才更要去!”方洛眼神堅定,“王爺在那裏,我必須去!準備最快的馬,最簡便的行裝,帶足藥材和防護物品,立刻出發!”

她沒有通知任何人,甚至沒有等宮裏的反應,隻帶了歲檀、淩淨和數名絕對忠誠、身手高強的護衛,輕裝簡從,星夜兼程,朝著雍州疾馳而去!

一路風塵仆仆,換馬不換人,方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數日後,方洛一行終於抵達雍州城外。

方洛來得匆忙,並未通知任何人,踏入雍州城時,無一人接引。

幾番詢問下,她才領著歲檀淩淨闖入刺史府。

劉裕並不在這裏,正忙著瘟疫一事。

聽聞有人擅闖刺史府,劉夫人慌慌張張地衝了出來。

“站住!你們給本夫人站住!”柳夫人一個箭步衝到府門前,看著高頭大馬上坐著的方洛,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她怎麽也沒想到,前來闖府的,竟然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如此貌美的女子!

“你們是何人?竟敢擅闖刺史府,不想要腦袋了嗎?!”

劉夫人拿足了氣勢,叉著腰朝方洛瞪去。

方洛勒住馬,眉宇間盡顯疲態,卻還是放緩語氣:“我乃離王妃方洛,特來為離王殿下診治!雍州刺史何在?”

聽了這話,劉夫人吃了一驚,眼中閃過一抹莫名的心虛。

她仔細打量著眼前人,不敢相信方洛就是離王妃。

離王妃遠在京城,又如何能千裏迢迢跑來瘟疫之地?

若眼前這人真是離王妃,那更危險了!

王爺病重,她女兒正在“盡心照顧”。

更何況……今日格外不同。

離王雖昏厥著,身子卻沒出問題,她家璿兒正想著趁機……

若是此時讓離王妃闖進去,,看到那場麵,豈不麻煩?

劉夫人眼珠一轉,拱手道:“原來是王妃娘娘駕臨,臣婦失敬。隻是……”

她話鋒一轉,擺出東道主的姿態,溫聲說道:“王妃一路辛苦,雍州城如今疫病未清,實在凶險。王爺那邊……有人在旁照應著,暫時無虞。不如請王妃先到城外驛館歇息,待我家王爺回來,稟明王爺……”

“照應?”方洛敏銳地捕捉到她話裏的信息,眼神驟冷,“王爺病危,本王妃親自前來診治,你卻在此阻攔,是何居心?讓開!”

劉夫人見她氣勢逼人,心中發虛,但還是硬著頭皮擋在前麵:“王妃息怒,實在是城內危險……王妃可有憑證?臣婦也是職責所在……”

“憑證?”方洛怒極反笑。

歲檀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厲聲道:“放肆!王妃麵前,也敢索要憑證?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她刷地亮出離王妃金印!

金光閃爍,威儀盡顯。

劉夫人臉色一變,卻仍強撐著:“這……臣婦眼拙,不認識此物,不如等我家老爺回來,您一路奔波,還是先歇息……”

“歲檀!”方洛不再與他廢話,冷聲下令。

歲檀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聞言手腕一抖,長鞭如毒龍出洞,帶著尖利的破空聲,“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抽在劉夫人身側的門框欄杆上!

那碗口粗的硬木欄杆,竟被一鞭抽得木屑紛飛,瞬間斷裂!

“王爺都病危了!你還在這裏休息什麽?!再敢阻攔,下一鞭就抽在你腿上!看看是你的腿硬,還是這欄杆硬!”

歲檀柳眉倒豎,殺氣騰騰。

劉夫人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她看著地上斷裂的欄杆,又看看方洛冰冷如霜的眼神和歲檀手中殺意凜然的長鞭,哪裏還敢再攔?

“王、王妃恕罪!臣婦……臣婦這就讓人引路!王妃請!快請!”

她連滾爬爬地讓到一邊,聲音都變了調。

方洛看也不看她,飛身下馬,朝著鳳夜玄歇息的廂房而去。

歲檀、淩淨等人緊隨其後,刺史府內,人心惶惶。

劉夫人癱坐在府門前,臉色慘白,冷汗濕透了後背。

她實在沒想到,離王妃的脾氣竟如此火爆。

若是讓離王妃瞧見廂房裏的那一幕,她的璿兒還有命活嗎?

劉夫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想不到什麽有用的法子,現在派人去通知劉璿兒,怕是來不及了。

她也隻能祈求女兒還沒做那等混賬事。

“來人,快……快去請老爺回府,就說……離王妃來了!”

劉夫人深吸了幾口氣,有氣無力地喊來幾個小廝,派他們去請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