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慧趁熱打鐵,收起玉佩,做出懂事的樣子:“爹,娘,女兒知道你們是為我好,為方家好。去給姐姐道歉的事……容女兒再想想。畢竟,若姐姐知道我與太子殿下……或許反而會更生氣,適得其反。不如先靜觀其變,等太子殿下那邊有了準信再說?”

方鶴棕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也罷,此事……暫且不提。你好好養著,太子那邊……若有消息,立刻告訴為父。”

看著父母離開的背影,方婉慧臉上楚楚可憐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恨意和算計。

讓她去求方洛?下輩子吧!

她一定要想辦法進東宮,到時候,看方洛還能囂張到幾時!

東宮,夜色沉沉。

太子妃的寢殿內,隻燃著一盞孤燈,她遣退了所有宮人,獨自一人對著窗外的冷月,一杯一杯的灌著烈酒。

寢殿內充斥著酒氣,她卻怎麽也醉不了,回**在耳邊的,全都是那些百姓對鳳夜玄的讚賞。

他們都在歌頌他的功績,讚美他的英勇。

可是他們忘了!將之前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一年前的那場戰役裏,因為他的冒進和失誤,害得她的父親屍骨無存!

憑什麽?憑什麽壞人可以風光無限,享受榮華!而他的父親卻要含冤九泉,連個真相都得不到?!

他們都忘了,但她不能忘!

“鳳夜玄,你該死,該死!”她雙目赤紅,將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酒水四濺。

就在這時,殿門被推開,月光傾瀉而下,映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鳳煜川還沒走進來,便被濃烈的酒氣熏得皺起了眉。

他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那個向來恪守禮節的太子妃,竟然……在酗酒?

沈清菡衣衫不整,發髻淩亂,醉眼迷離的坐在地上,素日裏冰冷端莊的模樣全無,此刻就有一種破碎頹唐的淒婉之美。

鳳煜川心頭那股邪火和征服欲,猛地竄了起來。

他這幾日在朝堂上也不如意,鳳夜玄的勝利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臉上。

朝臣們暗地裏的議論和比較,更讓他如坐針氈。

區區一個宮女生的賤種,也配與他做比較?!

那些大臣真是糊塗的沒邊!

沈清菡似乎聽到了門前的動靜,抬眸望去,平日裏那雙冷清無比的眼睛裏,此刻情意正濃。

“菡兒……”鳳煜川壓不住心中的那股邪火,走上前,伸手想去扶她,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怎麽喝這麽多酒?地上涼,起來。”

沈清菡醉眼朦朧的看了他一眼,認出是太子,本能的瑟縮了一下,想要拂開他的手,卻因醉酒而無力,滑了下去。

鳳煜川順勢擒住她的手,往懷裏一帶,鼻尖縈繞著濃烈的酒氣,安撫道:“別難過了,那些事都過去了,有孤在……孤會替你報仇的。”

說著,鳳煜川直接去摸索沈清菡腰間的束帶,成親的一年裏,鳳煜川為了打造自己的完美形象,從不勉強她與自己圓房,哪怕是頂著皇後的巨大壓力,他也不從退讓。

但今日,他不想忍了。

他需要一個嫡子,穩定自己的地位。

沈清菡心中引起巨大的惡心和抗拒,奮力掙紮起來:“別碰我!別碰我!”

她越是掙紮,鳳煜川越是興奮,沈清菡發了狠朝他身上亂抓,尖銳的指甲劃過他的脖頸,留下了一道血痕。

鳳煜川痛呼一聲,直接將人壓在身下,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賤人!”他怒喝一聲,眼中情欲不再,盡是冷意,“你以為孤不知道嗎?你心裏的人不是孤,而是九弟!那又如何?你在這裏為他守身如玉,他呢?他心裏早就有別人了,沈清菡,你就是個笑話!”

鳳煜川大笑三聲,一隻手鉗在她的下巴上,用力一捏:“你已經嫁給孤了,是孤的太子妃,是西鳳國未來的皇後,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沈清菡被他壓在地上,動彈不得,眼角流出兩行熱淚,屈辱不堪。

她甚至想一死了之,隻是……她大仇未報。

就在這時,一個宮女慌慌張張的衝了進來,也顧不得規矩,急聲道:“殿下,娘娘,侍妾綠蘿方才暈倒了,正好遇上了皇後娘娘派來的禦醫,禦醫診斷說……說是有喜了!”

有喜了?!

鳳煜川被這消息弄得一愣,隨即臉色陰沉下來。

他鬆開沈清菡,端坐在一旁。

他想要的是嫡子,是沈清菡或者未來正妃所出的、身份高貴的兒子!

綠蘿一個侍妾,還是因為長得像方洛才被他收用的玩意兒,也配懷他的孩子?!

這簡直是對他儲君身份的褻瀆!

“知道了!滾出去!”他煩躁地對宮女吼道。

宮女嚇得連滾爬爬出去了。

沈清菡對這消息並不在意,反而朝著鳳煜川輕輕一拜:“恭喜殿下,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鳳煜川要被她氣笑了,看著她一臉無所謂的模樣,眼中冷意四起,“孤想要的是嫡子,不是那等低賤的血脈!”

沈清菡眸色微沉,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不管那孩子生母是誰,始終都是鳳煜川的血脈,他竟然如此冷心冷情。

“若殿下介懷,不如廢了臣妾,立綠蘿為太子妃。”沈清菡此話,出自真心。

起初她嫁入東宮,便是為了保存沈家舊部。

如今沈家舊部皆為太子管轄,她在與不在,似乎沒那麽重要了。

隻是這番話聽在鳳煜川耳中,卻像極了嘲諷。

鳳煜川朝她看去,一掌拍在八仙桌上,冷笑連連:“你當真以為孤不敢廢了你嗎?!”

沈清菡看也不看鳳煜川,對外麵吩咐:“來人,按照規矩,好生照料綠蘿侍妾。一應用度,不得短缺。”

“是!”外麵傳來宮人應聲。

鳳煜川看著沈清菡這副迅速恢複端莊、公事公辦的模樣,心中那股邪火和挫敗感更盛!

他恨綠蘿不識抬舉,私自懷孕!更恨鳳夜玄在前線風光無限,將他襯托得如此無能!

一個惡毒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鑽進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