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江沐霖早就和他通過氣。
裴珩信她。
就算真的出了什麽岔子,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動她一根頭發。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敲響,助理程輝快步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裴珩身邊,俯身低語,“裴爺,前台又收到了匿名文件。”
裴珩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又是那個藏在暗處的老鼠?
他和江沐霖已經離婚了,那人還想怎麽樣?
他揮手讓程輝退下,隨手拆開了文件袋。
看清裏麵的東西後,他眼底的冷意瞬間化開,變成了一抹極淡的笑。
“裴珩,別再拖延了,現在就報警!”二叔裴立峰還在催促。
“對!必須讓江沐霖付出代價!”
董事會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
裴珩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將手裏的文件往桌上一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抬眼,掃過眾人急切的臉,慢悠悠地開口。
“雖然我很想讓江沐霖去坐牢,”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遺憾,“但是這一次,恐怕不行了。”
他將文件袋裏的東西抽了出來,展示給所有人看。
那份印著裴氏集團鋼印的地契文件,完好無損。
“文件,被我家裏人找到了。”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裴珩欣賞著眾人臉上錯愕、震驚、不敢置信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我們的地契在這裏,”他的目光轉向窗外,仿佛能看到正在召開記者會的張培陽,“那麽,張總手上那份,自然就是假的。”
“他拿著一份假文件,召開記者會,大肆宣傳,嚴重損害了我們公司的聲譽和利益。”
他收回目光,掃視所有人,“各位董事覺得,我們是不是該讓他們,好好賠償一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事情反轉的太快,腦子一片空白。
如果證實是江沐霖搗的鬼,裴珩難辭其咎。
可是現在……
裴立峰的臉色青白交加,他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張培陽這麽無恥,我現在就帶人去會會他,必須讓他公開道歉!”
“等等。”
裴珩冷冷開口。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江沐霖發來的消息。
“裴小珩,地契送回去了,先別去找張培陽的麻煩,我得先去收點利息。”
江沐霖剛下直播,突然想起來。
她把文件給了張培陽和顧言,還沒收辛苦費呢!
裴珩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董事,“現在,都留在會議室,手機關機,誰也不準出去。”
他要給江沐霖爭取時間。
裴立峰臉色一沉,“裴總,你這是什麽意思?”
裴珩低笑一聲,沒理他。
他按了下手機,會議室門外立刻衝進來一排西裝革履的保鏢。
在場所有董事臉色都變了,但在裴珩的威壓下,隻能不情不願地交出手機。
會議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裴珩慢悠悠靠回椅子上,打開了江沐霖的短視頻賬號。
裏麵拍了不少段子,他從第一個開始,挨個點讚。
點完發現,好像沒什麽用。
他又仔細研究了一番,發現了一個新功能,可以給視頻加熱。
他點了充值,直接投了一百萬進去。
裴立峰等人看著裴珩一直在擺弄手機,表情專注,誰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難道,還是跟江沐霖有關?
就當跟江沐霖有關,也是在找她的麻煩!
此時的酒店的新聞發布會,記者們剛剛散去。
江沐霖笑著走向一臉春風得意的張培陽和顧言。
“張總,新聞發布會很成功啊!”
張培陽看見江沐霖,哈哈大笑,“江小姐,這都是你的功勞!”
旁邊的顧言,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看著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溫柔,“沐霖,我替張總謝謝你。”
江沐霖雙手插兜,聳了下肩膀,“口頭感謝可不行,我最近很缺錢。”
顧言立刻反應過來,笑著對張培陽說:“張總,瞧我這記性,我們可不能虧待了沐霖。”
張培陽二話不說,從助理手上拿過一張支票遞過去,“江小姐,一點心意,希望能解你燃眉之急。”
江沐霖接過支票,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兩千萬。
真小氣。
那塊地價值百億,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不過她也沒爭,畢竟,那塊地他們根本沒拿到。
“我還有事,先走了。”
江沐霖找了個借口,轉身離開。
回到工作室,她立刻給裴珩發消息,“好了,利息收完了,你可以動手了。”
裴珩的消息很快回複過來,“顧言要是發現被你騙了,找你麻煩怎麽辦?”
江沐霖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放心,我有辦法。”
裴珩看著她篤定的回複,不再多問,直接在董事會上撥通了法務部的電話。
“立刻去張培陽和顧言的新聞發布會,帶領法務部過去,起訴他們商業誹謗,要求公開道歉,並賠償一切損失。”
江沐霖在工作室裏伸了個懶腰,隨手點開了自己的賬號。
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最新那條視頻,播放量兩千萬?點讚五萬?
粉絲數還在瘋狂上漲。
她的才華終於被看見了?
可她很快就發現視頻右下角有個熱字標簽。
有人給她買了加熱包?誰這麽豪?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手機就響了。
是顧言。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他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江沐霖!這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裴氏的法務部會找上門,說我們手裏的地契是假的,要我們賠償?!”
江沐霖驚訝了一聲,“不可能吧?顧言,你是知道的,我現在可是跟裴珩鬧翻了,我怎麽可能騙你?”
顧言聽她這樣說,反而遲疑了下來,“那是怎麽回事?對方的法務部可是拿來了地契的原件,跟你之前給我們的那份一模一樣。”
江沐霖在電話裏故作遲疑了一下,“那問題不是出在我這裏,我反正把原件給你了,你要想一想,是不是在哪裏給人掉包了,又被裴珩給拿到了?”
顧言忽然想到了什麽,猛的吃驚,“不好,肯定是在不動產公證處!”
當時公證處門口設了一個臨時辦公的桌子,還有人排隊,他們也就跟過去排隊!
在那裏辦理了過戶手續!
難道那些人是裴珩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