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妍茜趕緊朝著周圍的同學示意,“別說了,江沐霖來了,我們要給她留一點麵子。”

“為什麽不繼續說?”

江沐霖已經走到近前,她耳朵很尖,帶著笑開口:“陳妍茜,我倒是沒發現,你長了張三八的嘴。”

周圍幾個男同學聽了不高興。

江沐霖以前是校花,但一直有距離感。

現在江家破產,她做的那些事,讓他們更瞧不上這個草包。

一個男同學直接懟道:“江沐霖,怎麽,隻許你做,不準妍茜說嗎?你有本事別做那些惡心的事。”

江沐霖的笑容淡去,冷冷看著陳妍茜:“陳妍茜,這些都是你跟他們說的?我現在給你個機會,立刻向我道歉。”

陳妍茜支吾起來,想起前段時間買基金,被江沐霖坑了不少錢,心裏瞬間冒火。

“江沐霖,我說的隻是實情,憑什麽給你道歉。”

王麗在一旁助威,“對,妍茜,你別怕她,她敢找你麻煩,你就去告訴裴珩。”

“裴珩?”

江沐霖愣了一下。

這裏怎麽扯上裴珩了。

王麗得意起來:“你該不會連堂堂裴家的繼承人都不知道吧?我記得你們以前可是死對頭,現在你連給人提鞋都不配。我們的妍茜可是裴珩的好朋友,還是裴珩兒子的老師。”

江沐霖怔住,她看著陳妍茜,“陳妍茜,你沒告訴大家,你已經被我開除了嗎?”

陳妍茜的臉色瞬間變了。

王麗不屑:“江沐霖,你在這裏給自己臉上貼金啊?人家是給裴珩的兒子當老師,你有什麽本事開除人家妍茜?”

旁邊的人也七嘴八舌:“江沐霖,你該不會一直在做夢吧?幻想自己嫁給裴珩,現在是裴家的少夫人?”

一陣哄笑聲響起。

江沐霖覺得跟這些人在一起很無聊。

她轉身想走。

王麗拉住她的手:“江沐霖,你現在就想走?我們說好的,同學會最晚到的結賬!”

江沐霖冷笑:“如果不呢?”

一個男同學冷著臉:“這可由不得你!你不是說你老公是裴珩嗎?你找你老公要去啊,區區幾萬塊錢還不是小意思?”

他們就是想把江沐霖當冤大頭。

幾萬塊不多不少,大不了把江沐霖壓在這裏。

江沐霖輕輕笑了。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這一張張帶著嘲諷的臉。

“幾萬塊錢,是不是少了點?”

她朝侍者打了個響指,“我再給你們叫幾瓶。”

侍者很快走過來。

江沐霖一口氣點了七八瓶高檔洋酒。

“全都打開。”

隨著江沐霖的話,侍者將酒瓶一一開啟。

瓶塞蹦開,酒液傾瀉,無法再退。

王麗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一排排昂貴的酒瓶:“江沐霖,這可是幾十萬!你付得起嗎?你可不準走了!別想坑我們!”

“幾十萬?”

江沐霖眉毛輕挑,“你們笑話誰呢?我老公就在樓上,我這就去給我老公要錢!”

江沐霖抬腿想走。

王麗和幾個人立刻攔住她:“江沐霖,你可別騙人,你又不是真嫁給了裴珩,裴家少夫人肯定有錢結賬。但你有嗎?萬一你走了不回來呢?”

“看來你們還是不相信我?”

江沐霖語氣平淡。

她抬眼看向前方,正好看到走下樓的徐傑。

她遠遠喊了一聲:“徐傑,這裏!”

在場的幾個人紛紛看過去。

有人嘀咕:“江沐霖,你認識酒吧的老板?”

徐傑想躲開這個麻煩精,他下意識想繞開。

可剛邁一步,就感覺頭頂一道目光射過來。

他臉色微變。

二樓的裴爺在警告他。

徐傑隻能硬著頭皮走過去,有些不情願地開口,“嫂子,有事?”

這一句話,讓王麗等人都震驚了。

怎麽回事?徐少竟然叫江沐霖嫂子?

江沐霖嫁的人,到底是誰?

“裴珩是不是在樓上包間?”

江沐霖問。

徐傑點頭:“是。”

江沐霖邁步朝樓上走去。

王麗等人不敢再去阻攔。

他們腦子嗡嗡作響。

等徐傑離開後,他們趕緊追問陳妍茜。

“妍茜,到底怎麽回事?你不是說江沐霖嫁給了一個老男人?”

陳妍茜滿臉通紅,嘴唇動了動:“我其實也不太清楚。”

“你現在又不清楚了?”

有人立刻反駁,“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江沐霖給那個老男人戴了綠帽子,馬上就會離婚嗎!怎麽現在反而是她嫁給了裴珩?看架勢,人家過得挺好!”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別問我!”

陳妍茜忽然嚷了一聲,拿起自己的包就打算走。

不過幾個男同學,心疼的把她攔了下來。

“大家不要逼妍茜了,就當江沐霖嫁給的人是裴珩,跟我們又有什麽關係?她不是去給裴珩要錢了,我們現在就是能坑她,就狠狠坑她一筆。”

眾人紛紛醒悟過來,“對,這是千載難尋的機會,這點酒好幹什麽,我聽說這裏有些國外進口的酒水,一瓶就十幾萬,大家喝個痛快。”

很快,眾人點了一桌子的酒,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奢侈。

他們紛紛拍照發朋友圈,逼格滿滿。

樓上走廊的欄杆邊。

“裴爺,您家的這位可是挺愛玩啊,來酒吧開同學會,而且還點了那麽多酒。”

陳耀欽對裴珩說道。

旁邊另一個人也開口:“來酒吧的女人大多是找刺激和目標的,裴哥,你得注意點。”

裴珩沒有接話,麵無表情抬頭看去,隻見江沐霖走了過來。

他朝旁邊的幾個哥們示意了一下,他們會意,退開了幾步。

“怎麽來了?”

裴珩饒有深意地問道。

江沐霖把念念幼兒園的購置清單遞過去:“是念念催著我來的,怕你晚上喝多了,沒辦法簽了。”

裴珩嘴角勾起笑意。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耀欽他們,故意提高聲音:“你不是來同學會的?原來是找我簽單的!”

後麵的幾個闊少暗暗哼了一聲。

都清楚,裴爺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

“對啊,我就是來找你的啊!我本來都不知道他們在這裏開同學會,而且我覺得也沒意思,單子給你了,我就走。”江沐霖回答。

裴珩低笑,“既然夫人回家,我也一起。”

後麵的幾個闊少紛紛在心裏腹誹,裴爺,重色輕友。

可當裴珩扭頭看去時,他們一個個都掛上笑臉。

樓下。

喝酒的同學正喝得盡興。

他們從沒喝過這麽高級的酒。

“那不是江沐霖嗎?她怎麽打算要走?”

一個女同學指著酒吧門口。

另一人猛地看去,臉色刷一下變了。

其餘的人也驚動起來:“她不是說付賬嗎?酒水加到一起一百多萬了,她不付賬誰來付?”

王麗猶豫了一下,指了一下,“你們看,江沐霖的旁邊是裴珩!我們敢去要錢嗎?”

不過,麵對一百多萬的酒水,他們隻能硬著頭皮衝過去。

王麗跑到江沐霖身前,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說道:“沐霖,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們今天同學會,你的酒水還沒有結呢?”

江沐霖扭頭看去,故作驚訝道:“讓我結賬?錯了吧,我說過來參加你們同學會了嗎?我坐下過嗎?我喝過一口酒水嗎?憑什麽讓我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