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告訴你,我叫江沐霖?”
江沐霖看著身邊的這個黏人小女孩,心裏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她原以為隻是個走丟的孩子,卻不想對方連自己的名字都一清二楚。
這背後,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味道。
“你就是我的媽咪呀,不用別人告訴我。”小女孩一臉天真無邪,見江沐霖牽著念念,便笑嘻嘻地想把自己的小手也塞過去。
江沐霖不動聲色地避開,語氣疏離,“小朋友,我不認識你,你認錯人了,我們先去派出所。”
小女孩低下頭,隨即又固執地甩甩小腦袋,“反正你就是我媽咪,你不可以再把我丟掉了。”
到了派出所,一番查詢下來,結果令人意外,這個小女孩在係統裏查無此人。
這也就意味著她從出生就沒登記過。
就好像她從小就是一個沒家的野孩子。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一名警察溫和地詢問,“為什麽要給這位江小姐叫媽咪呢?”
“我叫藥藥。”小女孩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斷斷續續地抽噎起來,“我千裏迢迢才找到媽咪的,她就是我的媽咪,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這哭聲震天,看這架勢,詢問根本無法進行。
警察看著小女孩對江沐霖那種全然的依賴,江沐霖走到哪裏,她就捯飭著小腿跟上去,也有些無奈,“江小姐,您確定和這孩子沒關係?”
江沐霖深吸一口氣,語氣肯定,“警察同誌,我自己的孩子,我還能不清楚嗎?”
“既然如此,”警察公事公辦,“按流程,建議你們去做一個DNA檢測,如果結果確認沒有親子關係,我們會將她安置到福利院。”
江沐霖別無選擇,拿著單子,帶著兩個孩子去了檢測中心。
在窗口抽完自己的血,她將始終低頭不語的藥藥抱到椅子上。
當護士準備下針時,藥藥忽然抬頭,小聲的問道:“媽咪,你可以捂著我的眼睛嗎?”
江沐霖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我不是你媽咪。”
她已經確定這孩子來路不明,渾身透著古怪,自然不會給予多餘的溫暖。
藥藥大眼睛裏瞬間蒙上水汽,但下一秒,她就氣鼓鼓地挺起小胸脯,“不捂就不捂,我才不怕呢!”
她一直盯著針頭紮進自己白嫩的血管,小小的拳頭攥得死緊,雖然眼神飄忽,卻真就一聲沒吭。
江沐霖心裏閃過一絲驚訝,這不像一個兩歲孩子該有的樣子,也許是因為她的爸媽沒在身邊,這才沒有哭。
旁邊的念念看得張大了小嘴,“哇,這個妹妹好勇敢。”
藥藥抽完血,自己慢吞吞地從高椅子上爬下來,驕傲地揚著小下巴,“那當然了!為了找到媽咪,我什麽苦都吃過,我可是很堅強噠!”
江沐霖沒接她的話,隻是冷淡地說道:“在結果出來前,你先跟著我,什麽時候想起了你父母是誰,立刻告訴我。”
藥藥哼了哼,“我隻有一個媽咪,我的媽咪就是你。”
江沐霖一陣心煩,將兩個孩子安頓在車後排,開車直奔裴氏集團。
“念念,跟我上去見爸爸。”
她停好車,下來把後車排的門打開。
藥藥立刻小心翼翼爬下了車子,急著躥了出來,“我也要去見爸爸!”
江沐霖太陽穴突突直跳,“你留在車裏,念念的爸爸不是你的爸爸。”
藥藥歪著小腦袋,一臉天真,“為什麽哥哥和我的爸爸不是同一個人呀?那我的爸爸是誰呀?”
江沐霖被她氣笑了,“你的爸爸是誰,你問我?”
還是念念懂事,“媽咪,我留在車裏陪著藥藥吧,你去找爸爸吧。”
江沐霖心裏一暖,蹲下身子在他臉上香了一口,“念念,真乖。”
藥藥眨巴著大眼睛,羨慕地看著,猶豫了半天,才把自己有些髒兮兮的小臉蛋用力擦了擦,往前一湊,“媽咪,你也可以親我一下嗎?”
江沐霖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隻是冷淡地把她抱回車裏。
“在車裏和念念待著,別亂跑。”
藥藥哼唧一聲,抱著兩隻小胳膊縮回座位裏,“不親就不親,好像誰稀罕一樣。”
嘴上雖硬,但那瞬間耷拉下去的小肩膀,還是看的看出來她小小心裏有點失落。
她其實也很想知道被媽咪親親是什麽感覺。
“念念,你的小手機拿了吧,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媽咪,我拿著了。”念念搖晃著手裏的小手機。
江沐霖這才放下心,接著把車子鎖上,等安頓好兩個孩子,背著包走進裴氏集團。
她敲開頂樓總裁辦公室的門,裴珩正在碩大的辦公桌後處理文件。
“老公。”
她笑眯眯走到辦公桌前,將那張存有五千萬的銀行卡,輕輕的放在了他麵前。
“這是你之前給我的本錢,我靠它可是掙了一大筆哦。”
裴珩抬眸,眉頭微蹙,“留著用,不夠了再跟我說。”
江沐霖彎起唇角,眼底漾開一抹俏皮的笑意,“我可不是跟你故意分清楚,因為裴總的錢也是我的錢,但這筆是本金,得先完璧歸趙,不然下次怎麽好意思,再來抱您的大腿要錢呢?”
裴珩緊繃的下顎線柔和了幾分,他不再堅持,隻是目光落在她略顯疲憊的臉上,“遇到煩心事了?”
江沐霖身子微微前傾,麵上卻笑得更燦爛了,帶著一絲試探問道:“裴珩,問你個問題,要是哪天,我從外麵給念念撿回來一個妹妹,你會怎麽樣?”
裴珩放下手中的簽字筆,靠進寬大的皮質椅背,饒有深意的問道:“撿回來一個?江沐霖,我的孩子隻有念念一個,你覺得我會承認其他的孩子?”
江沐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幸好沒說實話。
她剛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裴珩卻忽然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將她籠罩,他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所以,你不會背叛我,對麽?”
江沐霖心跳漏了一拍,隨即仰起臉,迎著他深邃的的目光,“那是必須的,我老公這麽英俊多金,身材又好,我腦子被驢踢了才會去做那種事情!”
“沐霖,你是不是隱瞞我什麽?你的臉怎麽發紅?”
裴珩的聲音低沉,目光帶著一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