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

江沐霖看著裴珩遞過來的支票,笑眯眯的接了過來,“裴總果然財大氣粗,放心,等我賺了錢,本錢會一分不少還給你。”

原本她是不想用裴珩的錢,不過這筆錢穩賺不賠。

她權當借的。

裴珩眸色沉沉,語氣是慣有的清冷:“這筆錢,隨你怎麽用,隻有一個條件,別讓它和姓顧的扯上任何關係。”

江沐霖心裏一暖,將支票妥帖收好:“知道了。”

就在當天下午,她毫不猶豫把所有錢投入了白銀基金。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一世,這支基金將在本周迎來最後的瘋狂,一直暴漲到周五休市。

然後,在下周一,迎來末日。

……

市中心,一家格調高雅的咖啡廳內。

陳妍茜攪動著麵前的拿鐵,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貪婪:“顧言,消息千真萬確!我親耳聽到江沐霖說的,裴珩給了她內幕消息,她準備梭哈白銀!”

顧言慢條斯理地抿了口咖啡,眼底劃過一絲精明:“白銀高位入場,風險極大,江沐霖最近行事古怪,不得不防,等她真金白銀砸進去了,我們再跟不遲。”

“好!”

陳妍茜點了點頭,“等我消息!”

第二天下午,江沐霖的基金賬戶已經一片飄紅。

陳妍茜的電話準時打了過來,語氣急切:“沐霖,怎麽樣了?你到底買沒買啊?”

江沐霖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的:“買了啊,不多,也就五千萬吧。”

電話那頭的陳妍茜倒吸一口涼氣,“五千萬?!那、那收益怎麽樣?”

“還行吧,你自己看。”

江沐霖輕笑一聲,掛斷電話,隨手將一張收益截圖發了過去。

陳妍茜點開圖片,呼吸瞬間停滯。

屏幕上,那串刺目的紅色數字幾乎要灼傷她的眼睛。

當日收益,五百萬!

整整十個點!一天!

她掛了電話,猛地抬頭看向對麵的顧言,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們發財的機會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再有絲毫猶豫,迅速調動所有能調動的資金,狠狠地砸進了白銀市場。

而另一邊,江沐霖看著手機,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緊跟著在今天休市前的最後一分鍾,她動了動手指,毫不留戀地將所有份額全部拋售。

五百多萬的利潤輕鬆到手。

至於那對狗男女……

就讓他們在狂歡的周末之後,迎接血本無歸的審判日吧。

這個周末,天氣晴好。

江沐霖難得清閑,破天荒地提議一家三口去動物園。

念念被江沐霖和裴珩一左一右地牽著,咯咯的笑聲傳出很遠。

他已經不再排斥爸爸的靠近,甚至會主動把冰淇淋湊到裴珩嘴邊。

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江沐霖對念念說道:“念念,你看你現在膽子也大了,話也多了,心理輔導老師就不需要了。下周開始,媽咪送你去幼兒園,好不好?”

“不好!”

念念立刻抗拒地搖頭,“我不要去幼兒園!我要一直跟著媽咪!”

“這可不行,男子漢要去學本事。”

江沐霖板起臉。

念念一看媽咪要生氣,立刻抱住裴珩的大腿求助:“爸爸,你快幫我跟媽咪說一下嘛!”

誰知,裴珩揉了揉他的頭:“念念乖,這件事,聽你媽咪的。”

念念小臉瞬間耷拉下來,他的快樂長著翅膀飛走了。

周一,金融市場開盤。

白銀基金毫無預兆地**,開盤即跌停,滿屏綠光,哀鴻遍野。

江沐霖心情愉悅地刷著新聞,手機鈴聲果然在下一刻瘋狂響起。

“江沐霖!”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陳妍茜氣急敗壞的尖叫,“怎麽回事?白銀為什麽會跌停?!”

江沐霖掏了掏耳朵,故作驚訝:“是嗎?市場波動嘛,很正常的。”

“那你虧了多少?”

陳妍茜咬著牙齒問道。

“我?”江沐霖輕笑出聲,“哦,我上周五就全拋了,還小賺了一筆。”

“原來你在耍我?!”

陳妍茜終於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

“耍你?談不上。”

江沐霖的語氣陡然轉冷,“我隻是想讓你,把這些年從裴家撈走的好處,連本帶利地吐出來而已。拿著我家的錢,去當顧言的狗,滋味如何?”

“你!”陳妍茜氣的眼前發黑。

“從今天起,別再出現在我們家,念念也不再需要你,滾遠點。”

江沐霖懶得再聽她無能的狂怒,直接掛斷電話,拉黑,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中午,她開著車,帶著兒子去銀行,把那五千萬本金打到了一張卡裏,準備還給裴珩。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就在經過一個路口時,一個紮著衝天辮的小身影,忽然從路邊躥了出來。

“吱!”

江沐霖瞳孔驟縮,猛地一腳踩死刹車。

輪胎與地麵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頭在離小女孩不到半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江沐霖驚魂未定地衝下車,幸好,小女孩隻是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是個看起來隻有兩歲多點的小丫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小裙子,臉上髒兮兮的,隻有一雙眼睛又黑又亮。

“小朋友,你沒事吧?你爸爸媽媽呢?”

江沐霖連忙把她扶起來。

誰知,那小丫頭看清了她的臉,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張開小手就死死抱住了她的大腿。

“媽咪!你就是我媽咪!我終於找到你了!”

江沐霖整個人都僵住了:“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這時,車裏的念念也解開安全帶下來,皺著眉頭對小女孩說:“她才不是你媽咪,她是我的媽咪!”

小丫頭淚眼汪汪地看著念念,忽然奶聲奶氣地開口:“哥哥,她是你媽咪,也是我媽咪呀!我是你妹妹!”

江沐霖被這信息量炸得頭暈,隻能先停下車,打算把這個賴上自己的小丫頭送去派出所。

可一路上,小丫頭都像牛皮糖一樣黏著她,不停地喊著媽咪。

江沐霖終於忍不住,蹲下身有些嚴肅地看著她:“你別亂叫了!你一口一個媽咪,你知道我是誰嗎?”

小女孩抽噎了一下,接著昂起頭,用一種堅定又委屈的語氣說道:“當然知道呀,媽咪叫江沐霖!”

江沐霖的表情,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