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看見江沐霖,激動的眼睛都亮了,掙紮著想坐起來,卻因渾身無力而重新躺在病**。

“沐霖,你終於來了。”

他立刻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是特意來看我的嗎?”

江沐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點了下頭,“是啊,專程為你來的。”

“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

顧言心中得意,臉上卻是一副被感動的樣子。

舔狗就是舔狗,聽到自己出事,還不是火急火燎的趕過來了?

他正想再說幾句情話,一旁的顧雪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江沐霖的手臂,“江沐霖,你怎麽才來?快讓許醫生救我哥!我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負責!”

江沐霖手腕一轉,順勢將顧雪肥碩的身子推開,笑容不變,“讓許醫生看病,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

顧言的耐心快要耗盡,皺眉道:“沐霖,都什麽時候了,別耍小性子了。”

“哦?那看來是沒得談了。”

江沐霖聳聳肩,朝許承陽遞了個眼色,“小許子,既然人家不領情,我們走。”

“好嘞。”

許承陽瀟灑的轉身,作勢就要跟著江沐霖離開。

“等等!”

顧言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沐霖,你的條件,是什麽?”

江沐霖這才滿意的回到床邊,指了指他脖子,“很簡單,把你脖子上那個福祿墜還給我,那是我爸的東西,我得拿回去。”

顧言下意識的捂住胸口,那是他好不容易才騙到手的東西,怎麽可能輕易還回去?

“沐霖,不過是個小玩意,以後我買個更好的給江叔叔……”

“沐霖,別要了,就讓顧先生在**安度晚年好了。”

許承陽冷颼颼的插了一句。

“什麽?我哥要癱瘓?”

顧雪嚇得尖叫起來。

顧言的臉色也瞬間慘白。

江沐霖對許承陽的配合十分滿意,她拿出手機,對著**臉色發青的顧言,哢嚓拍了幾張照片,晃了晃手機,“顧言,聽說你的粉絲們可都擔心壞了,我幫你發個病危通知,讓他們安心?”

這句話,精準的踩在了顧言的命門上。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完美的人設,如果成了癱子,以後還怎麽圈粉?

“不就是一個墜子嗎?給你!”

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脖子上扯下了福祿墜。

江沐霖毫不客氣的伸手接過,冰涼的玉石握在掌心,她的心跳都快了幾分。

這東西,可是撬動百億項目的關鍵!

“小許子,這裏交給你了,我先走一步。”

目的達成,她一秒鍾都不想多待。

“喂!江沐霖!”

許承陽不滿了,追了出去,“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用完我就扔啊?”

顧雪也跟著跑出來,張開雙臂攔住他:“許醫生,你先給我哥治病啊!”

許承陽眼看著江沐霖的身影就要消失在走廊盡頭,沒好氣的吼道:“讓你哥輸瓶葡萄糖就行了,死不了!別擋路!”

“什麽意思?”

顧雪愣在原地。

病房裏的顧言聽到這話,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

他該不會被人耍了吧!

“顧雪!攔住他!不把話說清楚了,別想走!”

許承陽被顧雪纏住,隻能眼睜睜看著江沐霖消失在電梯裏。

電梯門合上的最後一刻,他含情脈脈的喊道:“沐霖!這才剛見麵就分開,不要太想我啊,我很快就回去找你的啊!”

電梯裏的江沐霖壓根沒聽見。

她滿腦子都是裴珩。

下午三點,南城。

裴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盛景。

室內,意大利手工沙發上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雙腿交疊,姿態從容。

陽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頜線和高挺的鼻梁,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靜的注視著對麵的客人。

“裴總,裴氏的實力有目共睹,我也很希望能與貴公司合作。”

新能源項目的負責人陳司長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絲疏離,“但很抱歉,你們南城的顧言先生同樣誠意十足,他給出的條件很讓人心動。”

當顧言兩個字傳入耳中時,裴珩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眸色驟然冷了下去。

又是他。

他垂眸,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腕表。

已經過去七八個小時了,那個女人,還沒有回來。

她是不是又被顧言的幾句花言巧語給騙回去了?

心髒像是被什麽狠狠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動聲色的壓下情緒,重新抬眸時,已恢複了商場慣有的冷靜,“陳司長,希望您再考慮一下,裴氏,才是您最好的選擇。”

“裴總,再讓我考慮一下,等我見了顧言先生以後,再做決定。”

陳司長笑了笑,起身和裴珩握手,顯然已經有了決定。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辦公室的門被猛的推開,一道身影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等一下!”

裴珩看著來人微亂的頭發和急促的呼吸,倏然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錯愕,“沐霖?你回來了?”

江沐霖衝他俏皮的眨了下眼,快步走到陳司長麵前,將手中的禮盒遞了過去,“陳司長,真不好意思!我們裴總非說要給您一個驚喜,特地讓我去買一件老物件,路上堵車,來晚了!”

陳司長一愣,隨即擺手笑道:“裴總太客氣了,心意我領了,禮物就不必了。”

裴珩猜不透江沐霖在搞什麽,眼中劃過一絲複雜。

眼看陳司長就要走出門口,江沐霖故意對著裴珩抱怨道:“裴總,雖然陳司長沒有要禮物,可是這禮物您可得給我報銷了,這可是清朝的福祿墜,我為了買它腿都快跑斷了!”

“行,我報銷。”

裴珩下意識的打開禮盒,裏麵靜靜躺著一個精致的葫蘆掛墜,古樸溫潤。

他並沒有在意,清朝的老物件而已,沒什麽大驚小怪的。

正在他準備把東西放到桌上的時候,門口的陳司長卻像被雷擊中一般,猛的轉過身,幾步衝了回來,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說什麽?清朝的福祿墜?快!拿給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