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催一下許醫生。”顧言靠在病**,臉色陰沉,“就說是江沐霖讓他來的。”

“好!”顧雪一邊撥號,一邊忍不住抱怨,“哥,你也該管管江沐霖了!你都進醫院了,她人影都見不著,像話嗎?”

顧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裏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放心,這個蠢貨鬧不出什麽花樣,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哭著爬回來求我。”

顧雪很快打完了電話,立刻換上笑臉,“哥,許醫生說馬上就到。”

果然提了江沐霖的名字好使,許醫生立刻答應了下來。

顧言滿意的點點頭,閉目養神。

與此同時,江沐霖已經在護士站問清楚了病房號,正快步找去病房。

顧言脖子上那個福祿墜是她上一世送的,今天必須拿回來,但是她心中又有些擔心,顧言這種貪得無厭的人會心甘情願還回來嗎?

正在她快要去到顧言房間的時候,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一邊穿著白大褂,一邊朝這裏而來。

是他?

江沐霖眼神一亮,唇邊勾起一抹笑意,迅速閃身躲進了旁邊的拐角,朝那人招了招手。

“許承陽,這邊。”

許承陽聞聲走了過來,看著她鬼鬼祟祟的樣子,忍不住走過去打趣,“我的江大小姐,你這是演哪一出?躲在這裏,不怕你老公在病房一命嗚呼了?”

“我老公?”江沐霖心頭一跳,腦子瞬間宕機,“裴珩怎麽了?他生病了?”

許承陽伸出修長的手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跟我裝傻?我說的是顧言,不是你親口說的,讓我管他叫你老公的嗎?”

一句話點醒了江沐霖。

她這才想起,上輩子自己是何等魔怔,在所有朋友麵前都稱顧言為老公,搞得圈內人都以為他們才是一對,幾乎沒人知道她真正的丈夫是裴珩。

江沐霖一把拍開他的手,沒好氣的瞪著他,“小許子,你給老娘聽清楚了!顧言不是我老公,以後再敢亂叫,小心我跟你絕交!”

“真的?”許承陽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亮了,他向前一步,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急切,“你跟他掰了?我早就說過那家夥不是好東西!你總算想通了,你值得擁有更好的男人。”

說話時,他下意識的挺直了身板,剪裁合體的白襯衫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線條,那張俊美如妖孽的臉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

“什麽跟什麽啊?”江沐霖完全沒get到他的重點,隨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我的老公隻有一個,叫裴珩,你又不是不認識,從小跟你打到大的那個。”

許承陽眼裏的光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都蔫了,幽怨的小聲嘀咕,“當年要不是為了你,我才懶得跟他動手……”

“行了行了,先說正事。”江沐霖不耐煩的揮揮手,“是不是顧言叫你來的?”

許承陽恢複了專業醫生的模樣,點點頭,“放心,我會認真給他治療,保證讓他生龍活虎。”

“等等!”江沐霖一把拉住他,“誰讓你給他治病的?你這擅作主張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

“那你什麽意思?”許承陽挑眉。

江沐霖狡黠一笑,衝他勾了勾手指。

許承陽疑惑的湊過去,將耳朵遞到她唇邊。

女孩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馨香,輕輕拂過他的耳廓,像羽毛一樣撩撥著神經。

許承陽隻覺得耳朵瞬間燒了起來,那股熱意迅速蔓延到整張俊臉,心跳都漏了半拍。

他甚至沒聽清江沐霖說了什麽,滿腦子都是她柔軟的唇瓣和近在咫尺的臉。

終於聽完了計劃,他立刻觸電般的退後一步,眼神躲閃。

江沐霖奇怪的打量著他,“小許子,你臉怎麽這麽紅?不會是有什麽隱疾吧?你可是醫生,記得給自己瞧瞧。”

“滾。”

許承陽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耳根卻更紅了,他故作鎮定的轉身,大步走向顧言的病房。

大小姐的命令,必須完成,而且要完成得漂漂亮亮。

他敲了敲門,不等裏麵回應便直接推門而入。

“許醫生,您可算來了!”顧雪一看見許承陽,雙眼放光,胖乎乎的身子就要貼上來。

許承陽不動聲色的側身避開,用文件夾擋在兩人中間,眉頭一挑,“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吃藥,別在這裏膈應人!”

顧雪的動作一僵,尷尬的停在原地,隻能對著他傻笑。

許承陽懶得理她,目光落在病**的顧言身上,語氣裏滿是嘲諷,“喲,顧先生這是怎麽了?被人揍了?你那拳擊冠軍的頭銜是買來的?看著被揍的不輕啊。”

顧言臉色鐵青,拳頭在被子裏悄悄握緊。

“許醫生,麻煩你檢查一下,我渾身脫力,肌肉不受控製的抽搐。”

許承陽上前,纖長的手指看似專業的在顧言身上按壓,每一下都精準的落在他最疼的傷處。

“這裏疼嗎?還是這裏?這兒呢?”

“疼!都疼!”顧言痛得額頭冒汗,心裏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許承陽直起身,拿起一旁的CT片子煞有介事的看了半天,最後沉重的搖了搖頭,“抱歉,顧先生,你不隻是皮外傷,關鍵是神經受到了壓迫,搞不好會癱瘓。這病,我治不了,另請高明吧。”

“什麽?”顧言臉色刷的白了。

顧雪更是嚇得快哭了,伸手就要去抓許承陽的胳膊,“許醫生,你一定要救救我哥啊!”

許承陽用指尖頂開她,慢悠悠的開了腔,“讓我救他也行,不過……我朋友江沐霖呢?她不親自來求我,誰的麵子我也不給。”

顧雪眼裏瞬間布滿了嫉妒,那個草包到底有什麽好,能讓許醫生這麽惦記!

她急忙催促,“哥,你快給江沐霖打電話!命令她立刻滾過來!”

顧言卻沉默了,他已經發現,自己好像已經沒法像從前那樣,輕易拿捏那個女人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江沐霖邁著步子,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聽說,有人找我?”

小許子該演的戲差不多演完了,該她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