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白捕捉到她的麵部變化,馬上轉火:“呦,我們陸夫人怎麽臉紅了?我們陸總就這麽好看?看著看著就臉紅了?”
陸宴州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
莊雪曼心中窘迫,連忙低下頭,心跳卻莫名加速。
兩個男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笑意。
席間,林夜白故意唉聲歎氣地告狀:“陸總,你這夫人可太厲害了,有她這樣的對手,我們珀光這個季度的業績指標,怕是懸了。”
陸宴州給莊雪曼夾著菜,頭也不抬:“怎麽?一個陸夫人就讓你幹不下去了?看來珀光創意總監的位置,該考慮換人了。”
林夜白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揮了揮手:“你愛找誰找誰,到時候可別求著老子回來!”
說完他又往莊雪曼麵前湊了湊:“實在不行,我也去莊氏。”
莊雪曼在一旁安靜地吃著東西,聽著他們鬥嘴,卻並不擔心。
陸宴州在工作上向來公平,甚至嚴苛,他自然也不會因為自己和珀光公平競爭就如何。
晚餐結束,夫妻二人自然一同乘車回陸宅。
能看得出來,陸宴州的工作的確非常之忙。
即便是在車上,季沉也在不斷向他匯報著工作,莊雪曼聽著季沉的話,看向窗外,漸漸有些迷糊。
不知過了多久,季沉的聲音停下,車內瞬間安靜下來。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陸宴州,本想開口,卻發現他眉頭緊鎖,臉色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蒼白,甚至他的手也用力地按在大腿肌肉上,手背青筋凸起。
“陸宴州,你怎麽了?”來不及多想,她忙半跪下去,急切地伸出手,開始在他的大腿肌肉上揉按著,“腿又疼了是不是?”
壓下心中的惶恐,她轉頭看向前座的季沉:“季沉!聯係周醫生!不!改道,去最近的醫院!”
因為擔心,她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但手上的動作沒停。
陸宴州卻在她開口的時候一把按住了她忙碌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沒事,不用去醫院。”
聽著他因為疼痛而沙啞的嗓音,莊雪曼又急又氣:“怎麽會沒事?必須去醫院!讓醫生看看!”
說著,她掙脫他的手,繼續按摩。
陸宴州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似乎挨過了一波的疼痛:“吃過藥了,特效藥,很快就好。”
“吃藥吃藥!那是什麽藥?能亂吃嗎?有什麽副作用你知道嗎?”莊雪曼急得眼圈都紅了。
陸宴州終於熬過了最猛烈的那陣疼痛,眉心稍稍舒展了開,看著半跪在自己麵前,滿眼都是自己的莊雪曼,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摸了摸她的發絲:“真的不疼了,沒事的,嚇到你了。”
莊雪曼的手還停留在他的大腿肌肉上,也能感覺到那緊繃的肌肉在一點點鬆弛下來。
特效藥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但看著他那蒼白虛弱的模樣,莊雪曼隻覺得心中又酸又疼。
低下頭調整著自己的情緒,一個念頭卻突然在腦海中閃過。
她再次抬頭,死死盯著陸宴州的眼:“所以,陸宴州,這段時間,你腿疼發作的是不是特別頻繁?是不是一直在靠這種特效藥硬扛?”
雖是問句,但她心中已然確定。
如果不是頻繁發作,他怎麽會隨身攜帶藥呢?
陸宴州對上她那雙滿是關心的眼眸,嘴角的笑意更深。
莊雪曼被他的反應弄得一愣,一時忘了要繼續說什麽。
而在她愣神的間隙,陸宴州原本因疼痛而攥緊的手精準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微微一收,輕而易舉地將半跪的她從地上撈了起來。
“你幹嘛......”一聲驚呼,莊雪曼已經側身跌落在陸宴州剛才還疼痛不已的那條腿上,她連忙伸手去推,“你小心,你的腿不能受力。”
陸宴州卻將她牢牢圈進懷裏,不容她動彈分毫。
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輕輕摩挲著她的肩頭。
“別胡思亂想,沒事的。”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莊雪曼緊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整個人緊繃著。
她也的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懵了。
可很快,她又強行拉回了理智!
見他在自己旁邊低低笑了一聲,莊雪曼幹脆停止了掙紮,直直地看向副駕駛上一直在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季沉。
“季沉,停車。”
季沉下意識透過後視鏡看向自家老板。
陸宴州感受到懷中人的強勢,眼底的笑意更深,也配合著對季沉微微頷首,示意他照做。
司機立刻平穩地將車停在路邊。
車剛停穩,莊雪曼便立刻下令:“你們可以下班了,這裏好打車嗎?”
“好......好打。”季沉有些措手不及,見總裁勾了勾唇角,也立刻會意,兩人迅速下車,將空間徹底留給了總裁和夫人。
車內再次陷入寂靜。
陸宴州格外享受這獨處的時刻,他一隻手鬆鬆地環在莊雪曼腰間,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把玩著她散落下來的發絲。
車內氣氛升溫,陸宴州纏繞發絲的指尖緩緩上移,撫過莊雪曼的耳廓,最終落在她的後腦勺上。
掌心微微用力,他緊盯著她近在咫尺的唇瓣,試圖將她的頭下壓。
而在陸宴州的氣息靠近的瞬間,莊雪曼伸手抓住他的手臂,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
她依舊保持著被他圈在懷裏的姿勢,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陸宴州,我沒心情跟你鬧。”
她一字一頓,字字清晰:“你告訴我,你的腿傷到底怎麽樣?我要聽實話。”
“這麽嚴肅?”陸宴州眼底的欲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的笑意,“真的沒......”
莊雪曼食指抵在他的唇上,一臉鄭重:“陸宴州,我沒跟你開玩笑,你想清楚再說,我可不想守寡。”
“還有,前段時間陸芳華敢在外麵那麽肆無忌憚的傳播你‘命不久矣’的謠言,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或者是,你的傷比我看到的更嚴重?”
看著她眼中的堅持,陸宴州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輕輕摩挲著她的手,沉默了幾秒。
“傷的確有些影響,比看起來要麻煩些。”他抬起頭回視著她,“但是還可以治,現在還在找更有把握的大夫。”
還在找......
莊雪曼不由得蹙眉,以陸家的全是,想找個大夫,應該不算難事。
這說明,情況的確不像他輕描淡寫的那樣簡單。
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身體也緊繃著。
感受到她的緊張,陸宴州沒再多說什麽,隻是一遍一遍地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更柔和了幾分:“別怕,我不會讓你守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