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雪曼將麵前的電腦推到一旁,捏了捏眉心,手機卻屏幕亮了起來。

“陸芳華”三個字再次出現。

瞥見那個名字,莊雪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自從珠寶設計大賽之後,陸芳華已經多次對她發出邀約。

先前她在老宅為難自己的事尚且曆曆在目,莊雪曼自然不會“自投羅網”。

可陸芳華似乎格外執著,今天已經是第4通電話。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莊雪曼再次不耐煩的想拒接來電時,卻眼前一亮。

是夏夏。

第二天,謝臨夏和莊雪曼趁著空閑,興致勃勃地在商場裏閑逛。

“曼曼,這個怎麽樣?”謝臨夏拿著一隻限量手包在莊雪曼麵前比劃。

莊雪曼還沒開口,便聽見店內VIP試衣間的方向傳來一陣奉承話:“姑姑,您穿這件真是太美了,這氣質,整個上京都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這聲音又嗲又膩,卻讓莊雪曼和謝臨夏對視一眼,隨即抬眼望去。

果不其然,莊雪晴正親密地挽著陸芳華的胳膊,嘴裏不停地吐出各種讚美之詞,把陸芳華捧得天花亂墜。

陸芳華自然受用,她對著穿衣鏡左右打量,態度高傲。

“噗嗤---”謝臨夏沒忍住,笑聲吸引了莊雪晴的目光。

莊雪晴一轉頭,恰好對上了莊雪曼那雙帶著審視、似乎又有嘲諷之意的眼眸。

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可這尷尬也隻持續了一瞬,莊雪晴回過神來,故意挺直腰板看向莊雪曼:“喲~莊副總還有時間出來閑逛呢!”

陸芳華順勢看過去,在看到莊雪曼的一瞬間,她臉上的笑消失的無影無蹤。

“哼!我當是誰呢?”她推開麵前喋喋不休的莊雪晴,走到莊雪曼麵前,上下掃了她一眼,“怎麽?莊副總終於舍得從莊氏集團的金鑾殿裏出來了?”

她頓了頓,繼續諷刺:“陪朋友逛街有時間?陪自家長輩喝杯茶的時間就沒有了?莊雪曼,你眼裏還有沒有點長幼尊卑!還是說,現在翅膀硬了,不把陸家的長輩放在眼裏了?”

“姑姑言重了,長幼尊卑我自然懂,隻是最近集團事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莊雪曼平靜地迎著陸芳華那滿是敵意的目光,“不過姑姑既然這麽有空,不如把精力多放在陸氏集團的正事上,還能為集團多創造點價值。”

“你---”莊雪曼也沒料到自己這句話卻讓陸芳華突臉色大變,她甚至指著莊雪曼的手指都顫抖起來:“莊雪曼!你算個什麽東西?不過是靠陸宴州上位罷了,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陸氏集團的事,也輪得著你指手畫腳?”

“你這人怎麽不講理?”謝臨夏叉腰上前,擋在莊雪曼身前。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陸芳華狠狠瞪了莊雪曼一眼,猛的一甩手,風風火火的衝出了店鋪。

莊雪晴見狀,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隻是在她目光瞪向莊雪曼時,莊雪曼卻對她揚了揚唇角:“妹妹慢點跑,小心肚子裏的孩子。”

店鋪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陸芳華今天是瘋了吧?”謝臨夏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的湊到莊雪曼身邊,“等......等等!莊雪晴懷孕了?誰的?薛彥辰的?”

莊雪曼轉頭看向謝臨夏,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或許吧!”

她又轉身對一旁的店員示意了一下剛才謝臨夏看中的包:“包起來。”

謝臨夏的注意力完全落在莊雪曼身上。

她能感受到,曼曼是真的一丁點兒都不在乎薛彥辰和莊雪晴了。

甚至連他們有了孩子這種消息,都激不起她心裏的半點漣漪。

“就是!管他呢!愛生不生!跟我們沒關係!”她眉開眼笑的挽住了莊雪曼的胳膊,“要我說,還得是陸總!長得帥、有錢、又有能力、關鍵是!還護著你。”

至於腿嘛!無傷大雅。

夏夏的話倒是提醒了莊雪曼。

從遊艇慶功宴那晚之後,她和陸宴州之間似乎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僵持。

說不清是誰在躲,或許是都在躲,但他們兩個同住一個屋簷下,居然已經有十幾天沒有碰麵了。

這天回家之後,處理完手裏最後一項工作,鬼使神差地,她沒有回臥室休息,而是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她想等陸宴州回來。

至少......說上句話,或者,打破他們之間的這種尷尬。

隻是在沙發上沒坐多久,連日的疲倦終究還是使她沒能抵擋住睡意,不多時就歪在沙發靠枕上沉沉睡去了。

淩晨,玄關處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陸宴州操控輪椅滑入客廳,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酒氣,眉宇間也有一絲疲憊。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那團身影。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收起了平日的那份冷清,整個人窩在沙發裏,毫無防備,倒像一隻嬌憨柔軟的小貓。

陸宴州的動作停滯,緩緩滑近,停在沙發前。

他就這樣在燈光下靜靜凝視了她許久,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極輕,生怕驚了她的好夢。

微涼的指尖讓莊雪曼不由得縮了縮脖,卻並沒有醒來。

陸宴州迅速收回手,沉默片刻。

接著,他俯身向前,盡量放輕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

莊雪曼似乎被淡淡的酒氣包圍,無意識嚶嚀了一聲,眉頭微微蹙起,本能的在陸宴州懷裏蹭了蹭,想要找一個更合適的位置。

第二天從主臥醒來時,莊雪曼下意識看向身旁依舊空無一人的床鋪。

他是沒回來?還是又去了客臥?

但無論如何,這次會麵是失敗了。

她不想再被動的等下去了!她要主動出擊!

一個小時後,莊雪曼的身影出現在陸氏集團。

她依舊是一身簡約卻氣場十足的西裝,目標明確,徑直走向那部總裁專屬電梯。

邁步進去,按下頂層的按鈕,她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思索著見到陸宴州的第一句該說些什麽。

“等一下!”就在電梯門即將合攏的瞬間,一個略顯急促的女聲響起,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幾乎是擠著門縫閃了進來。

電梯門受阻,再次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