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閉了閉眼睛:“還有呢?”

“京中此刻已有朝臣搜羅貌美寡婦人妻,以……備不時之需。”

暗衛首領聲音越來越低,但最終還是將事實給說了出來。

“哈!”

秦滿終於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

“混賬!”

蕭執咬牙切齒。

這些人還搜羅寡婦人妻?

他恨不得他們搜集龍袍,這樣他還能光明正大的殺了他們!

可現在,對他們動手算什麽?

算他不打自招?

他咬了咬牙,最終道:“不論何人,動了這心思的都給朕驅逐出京去,十年內不得升!”

有那時間不放在如何打理朝政上,都放在研究他後宮這點事情了!

頓了頓,他又道:“京中那些個亂七八糟的留言,朕下次出京的時候,不想再看到了!”

“是!”

暗衛統領也終於鬆了口氣,這事情他實在是無法和陛下明著說。

如今陛下下令了,他也終於知道該怎麽辦了。

可他不知道,這天下的八卦消息,往往是越禁止就傳得越凶。

“你還笑!”

抬手將宮人全都趕出去,蕭執一個餓虎撲食就撲到了秦滿的身上:“小混賬,你有沒有良心,朕這名聲傳出去是因為什麽?”

“因為陛下愛人妻啊!”秦滿樂不可支:“您忘了,那是我的身份嗎?”

“不過匆匆幾麵,陛下便迫不及待將我遷入東柳巷,那急色模樣和市井中傳聞有何區別?”

再提起那段婚姻來,秦滿已經毫無芥蒂。

而蕭執,前些日子剛聽說陸文淵已經死了的消息,自然也不會和一個死人計較什麽。

他現在隻想和這個小混賬掰扯清楚:“那朕不還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你那時是什麽樣子!”

秦滿掀了掀眼皮:“陛下為我好,好到我的**來了?”

“你?!”蕭執在這件事上,總是理虧的,他理不直氣也壯地道:“朕心悅你多年,心心念念都是你,到你的**怎麽了?”

“朕也就是恨自己前些年太過矜持,不然你那張床朕早就上了!”

如此虎狼之詞,讓秦滿身體顫了三顫:“陛下,你好歹要些臉麵呢?”

這些話,是一國之君能夠說的嗎?

蕭執冷笑:“過去朕就是太要臉麵了,不然我們怎麽會錯過那麽多年?”

他將秦滿壓在身下,咬牙道:“經曆慘痛,教會了朕想要抱得美人歸,就絕對不能夠心軟!”

“你現在,不還是朕的了嗎?”

他的話說得很,可落在秦滿臉頰上的吻卻是溫柔。

秦滿攬住他的脖頸,聲音也溫柔了些:“好,不心軟。”

“若有來生,陛下便踹開那扇門,將我搶出來。”

“你我做一時的純恨夫妻,再做一輩子匹夫匹婦。”

她這般溫柔的聲音,哄得蕭執溫柔了神色,一個又一個吻落在她身上,然後緩緩變了味道。

“不可以……”秦滿蹙眉。

蕭執語氣含混:“朕今日被如此羞辱,心中不悅,還請皇後娘娘憐惜一二!”

聲音落在裙擺之下,秦滿望著那冒出青煙的香爐,眸中光彩絢爛。

大殿之中,最後隻餘下溫柔呢喃。

有愛人在身邊,日子過得仿佛流水一般。

秦滿接受著前朝的各種信息,一邊憂慮春日漸近,廣南造反將起。

一邊又有些興奮,廣南這一次造反被打掉之後,淮海王獨木難支,到時削他的兵權也輕而易舉。

兩個最大的刺頭被削了,其他王爺不還是手到擒來?

這個道理,她懂,其他藩王們也懂。

此時,他們被留在京中,既是蕭執需要保證他們無法回封地造反,也是他們要觀察朝中的應對。

倘若遊刃有餘,他們就不掙紮了,乖乖將手中的兵權給交出去。

但若是對付得吃力……

陛下連一個廣南王都不能對付,又憑什麽要拿走他們的兵權?

所有的小心思都藏在暗處,隻等著春日到來,廣南那一戰爆發。

但在春日之前,在他們被關在京中閑得五脊六獸的時候,他們總要給自己找點樂子。

比如……

那個又被蕭執關起來的臣妻。

他們上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是皇後娘娘的時候,現在……

那些個藩王們,仗著如今的蕭執不能對他們做什麽,便肆無忌憚地猜測。

短短一兩個月,蕭執的名聲已經不成樣子了。

便是英國公夫人聽了那沸沸揚揚的謠言,都忍不住入宮來問問。

她女婿,不會真的有那癖好吧!

蕭執被嶽母氣得七竅生煙之餘,朝臣中又有人上奏請求他納妃,連說辭都是現成的:如今京中流言有傷龍威,還請陛下廣納後宮,破除此等謠言!

他們這見縫插針的本事,給蕭執都氣笑了。

“選妃,”他看著折子,冷笑道,“這麽喜愛選妃,不如就將自己洗幹淨了送進宮來,朕封他們做個貴妃!”

秦滿記賬的手一抖,紙張上出現墨痕。

她無奈地看了一眼蕭執:“陛下……”

他這嚇人的話,讓她都沒辦法好好寫字了。

在那空白紙張旁邊,正是蕭執為秦滿準備下的字帖。

鐵畫銀鉤,飄逸非常。

秦滿最近都在臨摹蕭執的字,力求達到以假亂真的模樣。

一段時間下來,成效還不錯。

前些日子,她模仿蕭執筆跡下發的批紅,也沒有讓百官察覺到異樣。

這一計策,是蕭執主動提出來的。

秦滿先模仿著他的字跡批紅,再用自己的字跡批紅他二批,直到最後秦滿可以獨自批紅處理朝政。

這將是一個跨越一二十年的計劃,但最終的目的就是能夠讓秦滿能夠正大光明地處理朝政。

秦滿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不耐煩對付書本的人,在桌前書寫,竟然也沒有一點不耐的意思。

隻可惜,今天這張大字白寫了。

蕭執瞥了一眼秦滿的字跡,蹙眉:“這裏不像。”

隨即又道:“你說說,這該怎麽辦?”

他言語中,帶著幾不可查的試探。

他可是記著呢,曾經秦滿可是讓他納妃的。

“依我看,陛下可以舉辦選秀。”

霎時間,蕭執麵沉如水:“秦滿!”

她怎麽敢!

“陛下,”秦滿抬眸,眸中是明晃晃的笑,“別急。”

他這麽好,她又怎麽肯將他讓給旁人呢?

蕭執是她秦滿一個人的!

如今是,未來也是。

若是有朝一日,他敢背叛。

秦滿保證要與他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