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滿深深的看了一眼蕭執:“你這話,去與我娘親說。”

他對娘親的怨念,還真大!

蕭執麵不改色:“適才相戲耳!”

他如何敢與嶽母說那些?

兩人出門上了車,前院的英國公夫人才問:“已經走了?”

“回夫人,是。”

英國公夫人微微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

如今封後聖旨已下,這兩人再如何她也管不到了。

蕭執那不管一切遠走西北的架勢,她便是想管,也不知道該從何管起。

有那樣一個夫君,對她的阿滿來說,也許是件好事吧。

久違外麵的氣息,讓秦滿心中通透了不少。

她掀開車簾看著外麵,道:“待到來日入宮後,我還能出來嗎?”

她聲音中帶著幾不可查的期盼。

蕭執自身後攬住她的腰,將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你想去哪裏,朕難道還能攔著你不成?”

“秦家阿滿,你當朕是什麽人?”

秦滿幹笑一聲,沒有回話。

越是到成婚,她腦中就越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揮也揮不散。

“別怕。”身後男人似乎洞察了她的想法,低聲道:“你我不會走到不體麵的那一步。”

他是如此愛他的阿滿,怎麽可能讓她難過的?

縱使今後時過境遷,他起了壞心思。

如今的蕭執給予阿滿的一切,也能讓今後的蕭執投鼠忌器,不敢對她如何。

秦滿眼皮顫了顫,壓下心中所有複雜:“陛下打算帶我去哪?”

“玲瓏坊?”他隻是看今日陽光正好,想帶著阿滿出來,但具體去哪裏還真的沒有想過。

“那裏俱是等著偶遇未來皇後娘娘的,不去!”

“明月樓?”蕭執記得秦滿喜歡吃那裏的點心。

“如今家中的嬤嬤不讓我隨便吃東西,去了隻能看不能吃,不去!”

“去騎馬?”蕭執語氣開始不確定起來。

他向來就不是什麽喜歡玩樂的人,對於外麵的大多了解都是通過秦滿。

這是他能夠想到的最後適合秦滿的地方了。

秦滿唇角繼續上翹,將一雙保養得宜的手伸到蕭執麵前:“我好不容易將手變成這樣,陛下是想讓我再次破功嗎?”

蕭執終於察覺到了她的小惡劣,呼吸一滯,他鼻尖抵著秦滿的後頸,輕聲道:“阿滿怎麽辦啊,我不知道帶你去哪裏了。”

有兩分喑啞悄然湧上,他的唇含住了秦滿的耳珠:“不然,咱們去東柳巷吧!”

危險的氣息霎時間彌漫整個馬車,秦滿後知後覺察覺到了自己的過分。

“陛下!”她按住蕭執的手:“這是在外麵!”

蕭執故意曲解她:“那在東柳巷就可以?”

“重溫舊夢,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聲音慢條斯理的。

明明兩人此刻衣衫整齊,秦滿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不去!”她堅定扯開了蕭執的手。

現在嬤嬤每天都要為她調養身體,她才不肯在她們麵前丟臉呢!

被無情推開後,蕭執倚在馬車壁上悶悶的笑著,眸中帶著陰謀得逞後的惡劣!

他是在嚇唬她!

秦滿瞪了蕭執一眼:“一國之君,便如此兒戲嗎?”

蕭執整著自己的袖口,唇角含笑:“和娘子在一起,哪有什麽一國之君?”

隻有一個無法討得娘子歡心的笨蛋夫君罷了!

“陛下,到了。”

史高義的聲音在車廂外響起。

秦滿此刻才發現,他們竟然停在了一家戲樓外。

她雖不愛聽戲,也知道這是京中最大的戲樓,不由得挑眉道:“陛下還有這愛好?”

“朕沒有。”蕭執率先下了馬車,對秦滿伸出一隻手:“但暗衛前些天報了這裏有一出特殊的戲,想必阿滿一定會喜歡。”

秦滿總覺得他這話中藏著鬼主意,但……來都來了。

戲樓之前人來人往,一對璧人出現的刹那,眾人目光停滯了下。

他們穿著看不出身份的錦袍,但隻憑著那些個如狼似虎的護衛還有女子頭上那金貴的頭飾就知道,定是京中的大戶。

戲樓的小二忙不迭的走過來:“兩位貴人,可有預約?”

他們戲樓現在的戲現在火得不得了,便是貴人沒有邀約也得坐大堂!

史高義上前一步,遞過去一個木牌。

那小二一見木牌,笑得越發殷勤。

“天字第一號房!”

這房間,便是訂都要二十兩銀子,是普通人家兩年的嚼用,原來真有人舍得買!

“二位請!”

他殷勤的帶著兩人從小路上上了二樓,不讓大廳上的客人打擾他們半點。

“兩位貴人,可要點些點心茶水?”

用手巾將雅間中的桌子再次擦了擦,他殷勤的問。

史高義給他手中塞了一顆銀花生:“我們主子不吃外頭的東西,你們以後也不要進來打擾,下去吧!”

小廝臉上笑容越發燦爛,他掃了一眼從大食盒有條不紊往外拿東西的侍女們,心中咂舌。

他在這貴人見得多了,便是國公家的小姐尚書家的公子,也沒有這兩位金貴。

最近陛下即將封後,也不知道是哪個封地的土皇帝回來,到京城來擺譜了!

等人下去,秦滿對著身側的人道:“現在您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麽戲了嗎?”

“神神秘秘的!”

蕭執親手為秦滿斟茶,笑道:“朕聽聞這戲樓有一曲關於前朝末帝求後的戲鳳最近火遍京城,也想帶我們阿滿來看看。”

秦滿皺眉:“他那皇後,不是攝政王給他找的嗎?求……”

她緩緩的看向蕭執,眼神直勾勾的。

不是吧!

蕭執微微頷首,一切盡在不言中。

秦滿閉眼,雙手遮住了眼睛。

哪裏是什麽前朝戲曲,明明是他們兩個的事情,被人家借著前朝的事情,給寫出來了!

一想到她的事情現在人盡皆知,秦滿就有種臉丟到外太空的驚恐!

“陛下!”她咬著牙關:“您到底是什麽惡趣味!”

這種戲曲,有什麽好看的!

“阿滿難道不想知道,你我二人在旁人眼中,是什麽樣子嗎?”蕭執笑吟吟,不以為意。

說話間,樓下弦樂之聲驟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