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此刻,在那隱秘的山穀之中,月光依舊溫柔,靈泉霧氣氤氳。

陸沉浮與雲寒衣的“互助修行”已經結束。

雲收雨歇,兩人一時無言,唯有夜風輕拂,帶來靈泉濕潤的氣息。

雲寒衣穿好了衣衫,又恢複了那生人勿近的冰山模樣,朝陽初升,溫暖的晨曦灑落在她身上,使得她蒙上了一層朦朧瑩光,看起來聖潔無比,與方才的瘋狂簡直判若兩人。

她什麽也沒說,甚至沒有道別,便閃身離開了。

山穀重歸寂靜,唯有靈泉潺潺,晨風微涼。

陸沉浮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雲寒衣消失的方向,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清冷又帶著一絲旖旎的幽香。

他摸了摸鼻子,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這女人……

還真是提上裙子不認人,爽完就跑,連句謝謝都沒有。

不過,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湧的力量,陸沉浮很快將這點小小的“悵然”拋之腦後。

這次與雲寒衣的切磋加交流,絕對是血賺不虧。

更重要的是,連那一絲帝韻似乎更‘活潑’了些。

顯然,雲寒衣的特殊體質,對他而言,比十全大補丸還要補。

以後有機會,還要和她多多深入交流才行。

而且看雲寒衣的表現,似乎是有些上癮了……

不過,這倒也正常,品嚐過陸沉浮的滋味之後,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抵擋得住。

當年他諸天萬界第一魅魔的稱號,可不是隨便蓋的。

老女老少,通吃!

收回念頭,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發出劈啪的爆響聲,如同炒豆一般,充滿了力量感。

“曹玄現在應該已經到了,時候回去了。”

“武境八級?”

“嗬嗬……垃圾而已,看本少不給你打成級八!”

陸沉浮心中盤算,信心十足。

此時此刻。

曹玄歸來的消息,讓整個天心城徹底轟動!

而此時,城主府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但是與這喜慶的畫麵違和的是,城主府廣場上,上百口刷著嶄新黑漆,在晨光下泛著冰冷光澤的棺材。

這是曹玄的隨從用特製的車輛,大張旗鼓地運送到了城主府外門演武場外,並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每一口棺材都厚重無比,棺蓋緊閉,仿佛裏麵已經裝滿了冰冷的絕望。

黑壓壓的一片,散發著令人窒息的不祥氣息,與城主府喜樂的氛圍,形成了極其詭異而恐怖的反差。

“我的天!那……那些是什麽?棺材?!”

“是誰這麽大手筆?在這種日子送到城主府來?”

“是鎮天古宗那位曹玄公子讓人送來的!說是……說是給陸沉浮的‘大婚賀禮’!”

“什麽?!給陸沉浮的賀禮?還是棺材?!這……這是要做什麽?”

“聽說曹玄公子放話了,要把陸沉浮和所有跟他有關的人,都裝進這些棺材裏,徹底埋葬!”

“嘶——!這也太狠了吧!”

“狠?陸沉浮了滅了曹家一門,難道就不夠狠?曹玄回來報仇,也是理所應該。”

“報仇?我看曹玄不一定是陸沉浮的對手。”

“你在這裏放什麽狗屁,曹玄可是武境八級,而且還是鎮天古宗內門天驕!陸沉浮行事太過張揚,已是取死有道!”

“陸沉浮這下完了!得罪了曹玄,別說他,恐怕連跟他走得近的人都得遭殃!隻怕這次城主府都會受到牽連!”

“天心城是怕是要變天了啊!”

“閉嘴吧,城主大人和沈樂兒小姐出來了,你我安靜看戲就好。”

…………

城主府大門轟然洞開,一隊人馬簇擁著兩人走出時,所有的議論聲瞬間壓低,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為首一人,身著錦袍,麵容威嚴,氣度沉穩,正是天心城城主,沈天南。

他麵沉如水,目光掃過府外廣場上那一片刺目的黑色棺材時,瞳孔猛烈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身為一城之主,武境九級的強者,此刻卻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曹玄背後是鎮天古宗,其本身也是武境八級的天驕,實力背景都遠超於他。

而在沈天南身側,沈樂兒一身紅妝,看到門口擺放的棺材,秀眉微皺,神色不悅。

畢竟今日是自己大婚,曹玄送來棺材,擺明了是要打臉。

“爹……”沈樂兒眉宇間浮現出幾分怒意,“這個曹玄,真是太狗了!”

沈天南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聲音灌注了真氣,清晰地傳遍廣場:“曹公子大駕光臨,沈某有失遠迎。隻是今日乃小女大婚,曹公子送來如此‘厚禮’,不知是何用意?若是賀壽,我城主府恐怕承受不起;若是另有指教,不妨明言!”

就在這時,一聲長笑自遠處傳來,隻見一道暗金色流光劃破天際,那艘猙獰霸氣的“天罡雷梭”緩緩降落在廣場上空,並未落地,就那麽懸浮著,投下巨大的陰影,將下方上百口棺材和部分人群籠罩其中,壓迫感十足。

曹玄的身影出現在雷梭船舷邊,依舊是一身暗金長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沈天南和沈樂兒,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笑意,“沈城主,你這是明知故問吧?”

“在場之人,誰人不知道曹某與沈城主那乘龍快婿陸沉浮的恩怨?”

“今日曹某回來,就是要報仇雪恨,特意備下這些棺木,權當是給他的新婚賀禮,畢竟,黃泉路遠,有副好棺材躺著,總比曝屍荒野要強,沈城主,曹某也為你備了一副,可還滿意?”

沈天南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目光之中,殺意森冷,武境九級強者的雄渾氣息不受控製地溢散開來,讓周圍的空間都顯得有些凝滯。

他身為天心城主,坐鎮一方,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更何況是在愛女大婚之日!

曹玄此舉,是要將他城主府的顏麵踩在腳下,還要碾進泥裏!

“曹玄!”沈天南的聲音如同悶雷,蘊含著滔天怒火,“你休要欺人太甚!陸沉浮與你父親乃是生死台公平對決,生死由命!難道你想挑釁我城主府威嚴?莫非你真以為,仗著鎮天古宗的名頭,就可以在我天心城為所欲為嗎?!”

“為所欲為?”曹玄懸浮於天罡雷梭之上,聞言輕笑一聲,笑容中充滿了不屑與嘲弄,“沈城主,你說對了,在這天心城,我曹玄,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說到這裏,他語氣陡然轉冷,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下方眾人,最後定格在沈天南身上,一字一句道:“殺我曹家人,便要付出代價!”

“至於你城主府……”

“嗬……在我鎮天古宗麵前,又算得了什麽?!”

他微微抬手,指向下方那黑壓壓的棺材:“讓陸沉浮出來,並公開宣布與他斷絕一切關係,然後臣服於我曹家。”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吹過,目光鎖定了沈樂兒,“你的女兒確實不錯,趁著她穿著嫁衣,不如改嫁給我,倘若把伺候好了,我可以留你們做我的狗,如何?”

“放肆!”

沈天南須發皆張,怒目圓睜,武境九級的磅礴氣勢徹底爆發,如火山噴湧。

然而,曹玄微微一笑,一股帶著毀滅性雷霆氣息的威壓轟然落下,竟將沈天南的氣勢硬生生壓回!

高下立判!

曹玄隻是武境八級,但硬生生把武境九級的沈天南給完全壓製,足見他的真實實力,完全超越了武境八級應有的範疇!

曹玄眼神如萬載寒冰,已經失去耐心,“沈天南,我也不想廢話了,讓陸沉浮出來吧,我要把他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