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沒有選擇。

他會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孩子。

所以當許念薇用小孩威脅的時候,江池當然會妥協。

看著江池無奈的樣子,許念薇的笑容逐漸瘋狂起來,複仇的感覺讓她舒暢的同時,忍不住心裏隱隱作痛。

果然,孩子比自己更重要。

她知道自己沒有必要和孩子爭高下。

但如今,江池對自己的感情早已不純粹了,意識到這一點,她忍不住悲傷。

同時,她知道江池這段時間的付出是為了贖罪,也知道自己對江池逐漸溫柔,會讓對方以為一切都已經走上正軌,兩人的感情終究有機會恢複到從前。

但她不願意。

這幾天來,她從修羅場浴血而來,經曆那麽多風雨,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讓江池回到自己身邊,將往事揭過?

何況,江池曾經的背叛,也犧牲了她對江池的信任,所以對江池的存在,她有更多的考驗。

當宴會結束之後,顧遠也知道了酒店外麵發生的事情。

消息恰恰就是許念薇告訴他的。

許念薇不想得罪合作夥伴,卻也不想這麽容易就妥協。

看著顧遠的眼睛,她將所有的錯都甩到江池身上:“畢竟對方因為愛而追求,我希望你能理解,如果你是真的愛我的話,應該可以感同身受吧。”

有些事情隻要披上愛的名義,就能聽起來冠冕堂皇,顧遠配合笑了笑。

許念薇沒有忘卻顧遠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殺氣。

她笑著幫顧遠整理西裝衣領,這是兩人第一次這樣親密的舉動。

分寸之間,顧遠似乎可以感受到許念薇的呼吸。

其實湊近看,顧遠感覺自己似乎可以理解,江池為何如此迷戀許念薇。

容貌雖然不是一等一的出挑,但那雙魅惑的丹鳳眼,眼底沉澱的純淨,讓人忍不住探究,這雙眼睛的主人到底在想什麽。

隻是,許念薇的話語有些掃興。

“希望你不要對他出手哦!”

顧遠回神,挑眉道:“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不懂最好,隻希望我的合作夥伴能夠是一個正直守法的好好市民,這對所有人都好,不是嗎?”

顧遠嗤笑一聲,心中的好勝之火卻越來越烈。

他對許念薇也隻是出於好奇。

這個在他眼中曾經屬於江池的人,若是自己搶回來,豈不是能夠證明自己的能力?

沒錯,哪怕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江池依舊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

憑什麽自己?作為私生子要經曆那麽多苦難,而江池和自己家境差不多,卻能夠享受完美的人生?

自己“逐漸”成為家中唯一的孩子,卻還是會被家裏人鄙視。

而曾經他從家裏人聽到完美小孩的模板,名字最多的就是江池。

他要毀掉模板的一切,奪走模板的所有物。

若是自己能得到模版的一切,應該就能成為所有家族成員心目中該有的繼承人形象吧。

顧遠這麽想著,任由許念薇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對許念薇除了占有欲,當然還有利用。

若是許氏集團能夠成為自己產業的一部分,那家主之位就是板上釘釘。

他就是要證明,哪怕是私生子,也有能力爬上家族的巔峰!

第二天,辛辣的文章就已經爬上了媒體封麵。

“破產少爺糾纏許氏集團掌舵人”的標題,直接抓住了眾人的眼球。

當江池去醫院看望父親的時候,剛進門就被父親用拐杖敲擊腦門。

“你到底在幹什麽?家裏的生意也不管了嗎?就在外麵這樣胡搞八搞,你以為自己還是五年前的少爺嗎?這新聞寫的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江池知道父親誤會了,十分無奈。

他想要解釋,卻無從談起。

父親已經許久沒有做生意了,自然不知道現在海城是什麽模樣。

至於這個許氏集團的“掌舵人”,父親甚至還老糊塗地以為是男人,性格傳統的他更加氣憤。

江池耐心地收拾被父親搞得一團糟的病房,但父親卻一直在旁邊絮絮叨叨,讓人無法安心,就在此時,許念薇走了進來。

哪怕是五年之後,江池的父親還是能夠認出許念薇。

畢竟這是自己曾經認定給兒子做媳婦的女人,他當然不會這麽容易忘記。

隻是,他沒有臉麵對。

當初讓兒子和他分手是他主張的,盡管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棒打鴛鴦不算什麽好事,所以他撇過臉去,假裝無視對方。

江池看到許念薇的時候,下意識肌肉緊繃,雙手握拳,連指甲都陷入肉裏。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當眾說自己是“第三者”的女人。

許念薇卻風輕雲淡,勾了勾手指頭。

這一刻,江池感覺自己簡直就是許念薇養的寵物。

哪怕不願意,這雙腳還是控製不住地跟隨出去。

在略顯空曠的走廊上,許念薇開門見山。

“昨天讓你辦的事情如何?”

江池瞬間啞然。

昨天發生太多事,他哪裏還記得這個。

何況早上那樣衝擊的新聞,熱度已經攀升到了熱搜榜前十,評論區難聽的話語還曆曆在目,他幾乎被壞情緒充斥大腦。

盡管如此,仔細回憶的話,該做的都做了。

江池一五一十如同匯報工作一樣,將自己已經安裝好竊聽器的消息告訴許念薇。

許念薇緊皺雙眉:“居然放口袋裏,這不是換件衣服就沒了嗎?”

“當她擁抱我的時候,我在她的手包裏也丟了一顆。”

“你還真是冷漠無情,美人在懷,居然隻記得竊聽。”

江池苦笑:“我冷漠?難道不是和你學的嗎?”

“好了,我是來聽你工作進展的,不是來和你鬥嘴的。既然都做到了,有新消息就通知我。做好了,我可以考慮讓你認回孩子。”

忽然收獲這麽大的驚喜,江池之前的沮喪頹廢一掃而空。

“但做好可不容易。我可以肯定顧遠是貪圖許氏集團的股份,但邱雪然扮演什麽角色,我還無法肯定。既然昨天看出來,她對你如此迷戀,你記得要利用好自己的優勢啊!”

說完,許念薇還走上前,拍了拍江池的胸膛:“你也該好好鍛煉了。”

輕微的觸感,極近的距離,對方身上飄來的清淡梔子花香,讓江池不受控製的心跳加速。

“叔叔,媽媽,你們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