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瞬間總是轉瞬即逝的。

許念薇的目光很快恢複了平靜冰冷。

江池掃視周圍,眼前的場景顯然是醫院。

消毒水的氣息混雜著許念薇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複雜且沉重。

“是……是你救了我?”江池試探性問,同時也覺得自己的處境十分可笑。

原本自己打算英雄救美,實際呢?

自己反而成了被救的對象。

如果沒有許念薇,江池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但誰會這樣對自己下手呢?

在江池的概念裏,似乎隻有顧遠了。

但現在已經不是幾年前的了,自己對顧遠毫無威脅,對方為什麽要對自己下手?

這樣想著,他的視線瞄到了放在旁邊櫃子上的病例。江池艱難地伸出手,取過來看的時候,“鎮定劑”三個字映入眼簾。

江池忽然回想起,自己寡不敵眾時,的確有脫力的感覺。

但鎮定劑是什麽時候接觸到的?

就在此時,許念薇起身了。她整理好皮包,淡淡地掃了一眼掛著的藥水,說道:“你醒了就好,我先走了,自己注意下藥水進度,別到時候回血了。醫藥費我已經支付了,你安心住下吧。”

江池還想掙紮著爬起來,一旁的林韻上前,製止了他的行為。

許念薇還是那樣。

堅決地、沒有一絲動搖地、毫不留情地離開。

江池泄氣般倒了下去,他原本還以為,自己有機會。

許念薇救了自己,難道不能認為她對自己還有感情嗎?

隻是許念薇的實際舉動,仿佛重重地給了江池一拳,讓他認清現實。

原本應該跟隨離開的林韻,終於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沒有馬上離開,反而留下來偷偷給江池傳遞消息。

“江先生,有誌者,事竟成。許總因為你的事情,最近的會議時間都推遲了。”

江池十分意外,追問道:“因為我?可是這一次事情是偶然發生的,怎麽會持續很久?”

“對你動手的人我們早就發現了,對方是守株待兔,不然,你以為就這麽湊巧,許總剛好有能力救你?”

林韻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了催促的聲音。

江池看著林韻留下了意味深長的笑後離開,心髒砰砰直跳。

按照林韻的說法,許念薇對自己是有意的,隻是沒有表達出來。

這個希望比給他注入營養劑都有效!江池立馬振奮精神,積極治療。

他要用最佳的精神狀態,給許念薇和小寶帶來健康和未來!

在同一時刻,不久前失手的幾個花襯衫男人,卻沒這樣的好心情了。

在城市邊緣的廢棄工廠中,夏日裏的夜風並不寒冷,幾人卻止不住地心生寒意。

揚起的塵沙讓男人們咳嗽了幾聲,卻沒有一人敢抱怨。

為首的男人站在顧遠麵前,絲毫沒有剛剛群毆江池那樣霸氣凶殘的姿態。

他的身體正在發抖,仿佛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才戰戰兢兢地開口匯報。

“顧……顧總……實在抱歉,那個男人被您看中的女人帶走了,我們……我們……”

“我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有口吃的毛病?”顧遠微笑著打量男人,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拋棄的垃圾。

顧遠的語氣並不強硬,卻讓都如篩糠的男人直接跪了下來。

“我……我不幹了……放過我吧!之前給我的錢,我都吐出來!”

男人聲音發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但很快,他沙啞得如同摩托一般的聲音消失了。

顧遠直接撒了一把錢,在男人麵前。

剛才說吐出錢,如今看到鮮豔的紙幣,眼睛都直了。

隻是男人不明白,自己辦錯了事情,為何顧遠還給錢。

顧遠抬頭,看向不遠處城市五彩斑斕的光,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他背對著男人,說道:“有一點我不得不承認,你很有眼力勁,知道我不喜歡沒用的東西。既然你都沒用了,我還留著你做什麽,這些錢就當是我們的散夥費吧。”

男人倒吸一口氣,喜悅到無以複加。

這一刻,他甚至忘了自己的雇主是什麽性子。

正當男人蹲下身子努力收集紙幣的時候,顧遠再一次開口。

“對了,散夥費是分為你的小弟的,隻要你的小弟讓你的身體散夥,這些錢就給你們剩下……活著的人。”

“對了,不要以為你們報警會有用哦,畢竟你們的前科加起來,比字典還厚……”

說完,顧遠在身邊保鏢的護送下,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現場。

當然,他還不忘留下一台可以遠程操控的DV。

他剛坐上黑色邁巴赫,身後此起彼伏的打鬥聲就傳來了。

這讓顧遠十分滿足,他非常喜歡這種可以隨意掌控別人生死的感覺。

就像……當初他可以掌控江氏 集團的生死一樣。這種掌控感,讓他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家族中最被人討厭的私生子。

不過,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之前針對江池,也隻是“個人興趣”。

他想知道許念薇到底會不會出手,答案也如他所料。

顧遠盯著手機屏幕,上麵正亮著許念薇在新聞發布會上被拍下來的照片。

“小兔子還是有惻隱之心的……”

過了幾天,江池身體好了大半,就主動出院了。

他的計劃是好好修複身體,才能為許盡歡提供配型的骨髓。

雖然這件事情已經被許念薇拒絕過了,但他絲毫不打算放棄。

之前林韻的提醒,讓他重燃希望。他覺得自己和許念薇還有可能。

何況,許盡歡已經確定是自己的孩子了,他當然有義不容辭的義務。

所以剛出院,他就第一時間準備好禮物,想上門給許念薇致謝,同時也看看能不能讓對方通融。

接受配型也需要被救助者本人同意,所以許念薇的態度至關重要,

當然,這一次前往許氏集團,他懷著查線索的目的。

到底是誰,出於什麽原因,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呢?

江池拿著手中的粉色玫瑰,心懷忐忑地來到了許氏集團。

盡管還是上班時間,江池在通報之後,還是被前台帶領著來到許念薇的辦公室門口。

一回生,二回熟,江池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他整理好衣冠,自行走上前準備敲門,

就在此時,裏麵傳來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