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內。
歸塵手指有意無意的敲定著椅子扶手。
傳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看向光幕內的目光,緩緩移向了下方的歸州,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一劍,堪比元嬰初期的殺招了。”
“歸州,你難道還敢賭嗎?”
聽到這話, 其餘三位長老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歸州。
一時間,大殿內氣氛變得古怪起來。
歸州卻不急不緩。
目光死死盯著光幕中抱臂而立的陳楓。
好半晌後才搖了搖頭:“宗主,我倒是挺想看看陳楓是否能接下這一劍。”
他頓了頓,微微一歎:“隻可惜,他若是沒有接住,很可能會就此隕落。”
“這般天才弟子,我可不想輕易放棄 ,畢竟,歸天宗已經太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苗子了。”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歸塵揮手示意。
歸州朝著他拱了拱手,隨即轉身離開了主殿。
與此同時。
比武場上,血色劍影已至陳楓頭頂。
那些被楚蕭釋放的氣息,蠱惑的弟子們興奮地尖叫起來。
在場也陷入了一陣極其緊張的跡象。
羽柔攥緊拳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唐小柔和小溪則閉上雙眼不敢再看。
唯有安玲,仍將目光牢牢地鎖定在陳楓身上,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嗬嗬。”
陳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掌心向上輕輕一托。
吸魂鍾突然爆發出萬道金光。
鍾身上的符文印記,全部脫離鍾體。
在空中快速閃動,逐漸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封’字。
楚蕭見狀頓時不再耽擱,梗著脖子,嘴裏吐出一個字:“斬!”
嘩啦!
十丈高的紅色劍影驟然落下,直逼陳楓頭頂。
陳楓快速掐動法訣。
由無數符文組成的‘封’字,迅速擋在了他的頭頂。
嗡!
劍影對上‘封’ 字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
隻能聽到一陣陣嗡鳴聲,從碰撞中心向四周傳出。
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名弟子的耳中。
緊接著,一道強光從中閃過,充斥他們的視野。
一時間,所有人短時間內都無法看清任何事物,即便釋放神識,也會遭到隔絕。
可作為局中人的陳楓,卻清楚地看到了,楚蕭眼中閃過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以及赤血劍上,不斷浮現出的大量蛛網般的裂紋。
砰!
劍影轟然炸裂,氣浪掀起漫天塵土。
當光芒和煙塵散去時,陳楓依舊站在原地。
吸魂鍾懸浮在頭頂。
不過,鍾體上還是露出了一道比較明顯的劃痕,卻並未受到其他損傷。
而楚蕭則跪倒在地,滿臉呆滯。
赤血劍斜插在地麵上,氣息散盡,像是變成了一把普通長劍。
場外一片死寂。
唯有歸州的身影從天際飛來,帶著一道明顯的破空聲。
陳楓聞聲抬眼望去,恰好與歸州震驚的眼神在半空對上。
“完了!好像玩太大了!”
他內心暗道不妙,趕緊將吸魂鍾收走,剛想開口解釋一番。
就聽歸州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激動之色:“陳楓!我果然沒看錯你!”
“你就是百年難遇,不!千年難遇的天才弟子!”
“你放心!楚蕭的事我會親自幫你處理,隻要你潛心修煉,為我宗效力。”
“無論想要什麽,我宗都會盡量滿足你!”
“啊?啥意思?”
陳楓被歸州的反應給整愣住了,一臉茫然。
歸州卻沒再說話,而是徑直抬腳走向跪在地上的楚蕭。
神色驟然變得嚴厲:“楚蕭!你壞了我宗規矩,竟敢擅自動用殺招!”
“不過看在你沒有傷及旁人性命,此次便給你一個認錯的機會。”
“隻要你求得陳楓原諒,我可不動用宗規。”
聽到歸州的念叨,楚蕭卻充耳未聞。
目光越過對方,看向陳楓。
即便他不願承認,不願相信。
此刻也不得不認清一個殘酷的事實。
自己與陳楓之間的差距,不是依靠法寶就能彌補的。
但他直到現在也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的差距到底在哪?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回答我!”
見楚蕭不理會自己,歸州眉頭一豎,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算了吧歸州長老,反正我也沒什麽大事。”
陳楓走上前,對著歸州笑了笑:“我跟楚少的對決都是自願的。”
“無論結果如何,至少我們都會出現性命危險。”
聽到這話,歸州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
在場弟子也都露出一臉的不解之色。
陳楓和楚蕭之間的仇恨大夥都十分清楚。
永不死不休來說都好不為過。
如今陳楓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趁此報仇。
可他居然主動放棄這個機會。
“陳楓,你果真不需要他受罰?”
歸州不敢置信,又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次。
陳楓依然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貴州長老,其實咱們也沒必要這麽著急。”
“有些人有些事,遲早都會清算的。”
歸州聞言這話,眯了眯眼,不由的多看了陳楓幾眼。
對方雖然沒有把話說的很清楚。
但他卻明白,陳楓的意思是,暫且不管楚蕭,將其留著,等後麵清算楚家時,再一並清算!
“好,既然這樣,那我便不再插手。”
歸州說著,側目看向楚蕭,語氣不耐道:“不過鑒於你的表現,屬實讓我等感到不滿。”
“因此,這個月的俸祿,我們會給你取消掉!”
“等你哪天表現好了,我們再發給你!”
楚蕭沒有任何回應,隻是眼神呆滯的跪坐在那裏。
歸州見狀也懶得在與其糾纏。
滿麵含笑的看著陳楓,笑問道:“我還欠你一份獎賞,不知你想清楚沒有,到底想要什麽東西?”
陳楓搖了搖頭,拱手笑道:“沒事,歸州長老,這事也不急,等我想清楚了,我會親口告訴你。”
他現在的確沒什麽想要的。
這種機會,留著等後麵觀望觀望。
看是否能爭取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好吧。”
“那我先離開了,你們也早些離開演練峰吧,此處會有人來處理。”
歸州沒有多問,提醒了一句後,轉身便離開了。
陳楓朝著歸州的背影拱手行禮。
直到對方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
他這才緩緩走向楚蕭,嘴角微微掀起:“楚蕭,有些時候,修為和法寶,並不能決定一切,明白嗎?”
陳楓一邊說著,一邊彎下身,迅速將已然有些破損的赤血劍拿起。
而後當著所有人的麵收入囊中,緊接著道:“我作為勝者,拿你一件法器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