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一個個這幅表情,搞得我好像死了似的。”
陳楓躺在布滿裂痕的比武台地麵上。
眼角餘光掃過場外弟子們,驟然慘白的臉色,內心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他暗自吐槽著,故作艱難的撐著手肘緩緩起身。
臉上也是佯裝出來的慘白色。
“哈哈哈哈!陳楓!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楚蕭盯著陳楓那般狼狽的模樣,猙獰的笑聲滿是猖狂。
他猛地抬起右臂,赤血劍爆發出刺耳尖嘯。
漫天的嗜血威壓玩宛如化實質一般。
瘋狂湧向陳楓,從他腳踝處,一直向上彌漫,直到將其整個人都包裹在內。
大量刺鼻氣息撲麵而來。
陳楓皺了皺眉,感到十分不適。
他剛抬起手,準備動用法能這些圍繞自己的氣息給震開。
咻!
卻聽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道裹挾著無匹法能的劍氣已至麵門。
劍氣前端凝聚的一團銳利的紅芒,閃爍著妖異紅光,顯然不是一道普通劍氣。
“特麽的,就這麽猴急嗎?”
陳楓低聲咒罵一句。
不得不放棄震退籠罩自身氣息的打算。
雙掌在胸前迅速結出法印。
嗡 !
一聲沉悶的鍾鳴突然從虛空傳來。
即便有比武台的護罩阻隔,仍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隻見半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座金色古鍾。
鍾身表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印記。
正是吸魂鍾。
“陳楓又動用吸魂鍾了!這下真說不準了!”
“是啊!楚蕭上次之所以落敗,就是吃了吸魂鍾的虧。”
“這次可不一定,楚蕭手持赤血劍,如今還激活了楚家血脈,孰強孰弱真不一定!”
眾人看到吸魂鍾,議論聲此起彼伏。
思緒瞬間被拉回秘境內,陳楓以吸魂鍾鎮壓楚蕭的畫麵。
但此刻楚蕭手中的赤血劍,散發著更加強橫的威勢。
讓眾人無法判斷此次較量,到底誰才會是勝利者。
轟!
比武台內。
吸魂鍾轟然落下,鍾口徑直對準那道劍氣,將其毫無保留的吸入其中。
鍾體表麵泛起漣漪,卻未發出任何聲響。
“吸魂鍾…… 哼!在我赤血劍麵前,絕無優勢!”
楚蕭死死盯著古鍾,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但很快被便再次被不屑所代替。
他手腕翻轉,赤血劍在空中劃出三道詭異的弧線。
每道弧線都拖出三道極其鋒利的劍氣。
劍氣撕裂空氣,朝著吸魂鍾直麵轟去。
所過之處,空間發出刺耳的呼嘯聲。
“還不死心。”
陳楓神色不變,指尖在胸前快速結印。
吸魂鍾聞聲而動,鍾身劇烈震顫,金光大盛。
一股沉悶的氣息從中擴散。
空間被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如投石入水般**漾開來。
三道血色劍氣在波紋中寸寸崩解。
最終化作點點星芒,消散於空,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該死!他竟能將吸魂鍾的力量運用的如此精妙!”
楚蕭臉色瞬間有些難看。
這三道劍氣足有他六成力道。
竟被吸魂鍾輕描淡寫地化解。
他不願相信,更不願承認。
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怎麽可能完全掌控這等法寶。
即便是他自己,操控赤血劍也是需要消耗精血才可做到這般。
“哼!他一定是在強撐!若一直持續下去,他必然無法堅持太久!”
楚蕭喃喃自語,嘴角勾起狠厲的冷笑。
他再次咬破舌尖,將一絲精血噴在赤血劍上。
劍身頓時泛起妖異紅芒,擴散的氣息,讓空氣中的血腥味愈發濃烈,幾乎讓人窒息。
“陳楓!膽敢再接我一劍!”
楚蕭怒斥一聲,不斷朝著赤血劍內輸入海量靈力。
赤血劍的劍鳴聲變得愈發沉悶,震得人五髒六腑劇痛。
場外弟子中,修為較低者紛紛視野恍惚,直冒鼻血。
就連安玲等人,都不得不微微釋放一些靈力來抵擋這股威壓。
詭異的是,楚蕭的跟班們卻像是被蠱惑了一般。
雙眸泛起與赤血劍相同的暗紅,神情狂熱地呐喊著:“楚少!弄死那個混蛋!為我們報仇!”
“殺了他!殺了他!”
整齊劃一的呼喊聲中,透著一股不屬於本心的情感。
讓眾人感到很是震撼。
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楚蕭是如何做到的。
“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死啊。”
陳楓抬眼看向楚蕭,目光淡然。
他能清晰的看到,赤血劍上纏繞的靈力。
正逐漸變成紅色,而後又迅速順著楚蕭的手臂侵入其經脈。
這顯然是楚蕭無法徹底掌控赤血劍。
以至於赤血劍出現了噬主的跡象。
楚蕭這樣做,的確可以極大的為自己短時間提升非常恐怖的實力。
可此事過後,他也定會陷入一段極其漫長的修養期。
無法再像今天這般動用自己的力量。
“來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在虛張聲勢,楚大少。”
陳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雙手抱胸,靜靜等待著。
以他大乘境肉身的強橫。
即便楚蕭把自己給榨幹了,也無法傷到他分毫。
“混蛋!休得狂妄!”
楚蕭見陳楓竟不為所動,怒意徹底將他的理智埋沒。
他瘋狂注入靈力,赤血劍猛地爆發出一道十丈高的劍影,衝天而起。
劍影擴散的威能,僅在瞬間便徹底將比武台四周的護罩給震碎。
大量嗜血氣息,毫無阻礙的彌漫至外界。
引得眾弟子四散逃離,不敢在站在原地觀望。
他們逃到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這才停下身,一臉震驚的看向比武台的方向。
原以為這隻是一場普通比試,可誰也沒有料到。
事情竟會逐漸演練到這般地步!
“安師姐,這裏很安全,多謝!”
羽柔滿臉感激的看著安玲。
劍影衝破護罩之際,她毫無防備,直接被安玲給帶到了距離比武台百米處的一個高台上。
同樣的,唐小柔和小溪也被安玲一並使用靈力帶走。
雖然她們隻是兩名侍女。
但再怎麽說,也是本場比試獲勝者的‘獎品’。
既是‘獎品’,自然不能讓其損壞。
“多謝安師姐!”
唐小柔和小溪一同對戰安玲躬身致謝,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然而,安玲卻並不待見二人。
甚至沒有在乎兩人的禮數,便直接將目光看向了羽柔,微笑道:“羽師妹,我得提醒你。”
“雖說咱們是處於觀戰席,但也不可忽視那兩個人所引發的力量。”
“他們的實力,你應該很清楚,以後可得小心一些。”
“嗯,多謝安師姐提醒,我今後一定會多加留意。”
羽柔再次對著安玲拱手致謝。
安玲微微點頭,沒再多言。
在場眾人的目光,重新凝視在了楚蕭和陳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