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楓!誰讓你來這兒的?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一聲尖銳的質問,如同一把重錘,重重砸進喧鬧的廣場。

原本嘈雜的人聲,此起彼伏的自薦聲瞬間戛然而止。

整個現場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所有人的動作都在這一刻定格。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聲音的源頭。

說話的正是楚蕭。

他眉頭微挑,唇角勾著一抹充滿挑釁意味的冷笑。

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帶著幾名弟子,大搖大擺的朝著陳楓緩緩走來。

每一步,都帶著十足的挑釁。

周圍其他弟子們見狀,臉上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他們開始交頭接耳,眼神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已然做好準備,欣賞一場好戲上演。

畢竟楚蕭和陳楓之間的矛盾,在宗門內早已傳開。

雖然沒人知道,陳楓為何沒被趕出歸天宗。

但大家都清楚,這兩人隻要碰麵,必然會擦出火花。

“喲!楚大少,真是巧啊!”

陳楓扯動嘴角,同樣回以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眼神中卻毫無笑意:“不過,這話應該換我來問你吧?”

“聽說你楚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過,作為家族大少,居然還有閑心在這挑選侍女?”

“難不成你父親沒告訴你家族的異況?”

說罷,陳楓心中冷笑一聲,目光銳利,緊緊盯著楚蕭。

此前他一直疑惑楚蕭為何會放棄家族的培養,加入歸天宗。

但在完成調查任務後,一切都有了答案。

楚蕭進入歸天宗的目的。

大概率和他一樣,是為了監視歸天宗的一舉一動,防止他們對楚家不利。

隻可惜,他先一步,掌握了關鍵線索,楚家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

“哼!”

楚蕭冷哼一聲,雙手抱胸,語氣充滿不屑:“真不知道你這又是從何處打聽的閑言碎語。”

“我楚家可是僅次於歸天宗的大族,隻有我們讓別人不好過,絕不會有人能威脅我楚家。”

“倒是你,為何來到此處?你分明沒有成為歸天宗的弟子。”

“難不成你是偷偷溜進來的?”

“哎喲喂~就你厲害,誰還不是個內門弟子啊!”

陳楓故意拖長語調,語氣極盡嘲諷。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歸州給他的令牌。

拿在手中,炫耀似的楚蕭麵前晃了晃:“於我而言,內門弟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不知道是哪些人,為了爭奪內門名額,拚了個狗血淋頭才拿到。”

“俗話說得好,人比人,氣死人,楚少,你沒事還是多修煉,少拿身份去打壓別人吧!”

說罷,陳楓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安師姐,咱走吧,這人腦子有病,得離他遠點才行,免得被影響。”

“嗯。”

安玲輕輕應了一聲,眼神冷淡地掃過楚蕭,便與陳楓朝著廣場另一邊走去。

“站住!誰讓你走的!”

然而,楚蕭卻寒聲嗬斥一聲。

站在他身後的幾名弟子,立馬上前,將陳楓和安玲團團圍住。

陳楓見狀,嘴角又不自覺的勾勒出一抹笑容。

他知道,楚蕭敢這麽做,自然是不認識安玲的。

更不知道安玲是執法堂的弟子。

這或許是因為安玲這段時間,一直跟自己在外調查事情的緣故。

沒有在楚蕭他們麵前露過臉,這才發生了眼前這一幕。

安玲看著楚蕭,原本平靜的臉色漸漸變得冷若如霜。

“看什麽看!你若是敢包庇他!同樣跑不了!”

無知者無畏,楚蕭毫不畏懼的迎上安玲的目光,態度十分囂張。

跟著他的弟子們,一個個臉上也滿是高傲。

特別是看到安玲那無比傲人的身姿後。

更是喉嚨滾動,不停地咽著唾沫,眼中充滿了貪婪。

“好了,這下你們應該完蛋了。”

陳楓暗自偷笑,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

他現在什麽都不需要做。

等著旁人道出安玲的身份,準備看好戲就行。

“這……這位大人!那位可是執法堂的大師姐,你可千萬不要亂來啊!”

出人意料的是,提醒楚蕭的居然是之前那名對著陳楓自薦的男仆。

四周圍困陳楓的弟子一聽這話,臉上再無平靜之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惶恐。

他們雖然沒有見過安玲,可加入歸天宗這一周多的時間裏。

也難免從各處打聽到了關於安玲的消息。

對於安玲的性格,他們的總結便是四個字:不可招惹!

楚蕭聞言這話,臉色也微微一變,連忙朝著那些弟子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散開。

隨即對著安玲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原來是安師姐!誤會!這都是誤會!”

話是這麽說。

但眾人都能看出。

楚蕭的態度並未改善多少。

連語氣都仍然那麽生硬。

他作為楚家大少,身份地位遠超在場眾人。

會是這幅表現也實屬正常。

眾人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因此並未太過在意,反而興趣更加濃厚了。

想知道今天這事該怎麽平過去。

“誤會是吧?”

安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冰冷道:“既然是誤會,那你給我們好好道個歉吧。”

“大家都是歸天宗的弟子,鬧得太僵,對誰都誰都沒有好處。”

“更何況你作為楚家大少,有點度量也是理所應當的,對吧?”

聽到這話,陳楓差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他側目看了一眼安玲,心中不免佩服對方的提議實在是妙!

讓楚蕭這種大少爺道歉,還不如直接揍他一頓來的實在。

“道歉?嗬嗬!”

楚蕭擠出一絲僵硬的笑容,攤開手,語氣又變得輕蔑:“安師姐,我似乎並未對你們做什麽吧?”

“既然如此,那我為何要道歉?”

說著,他的目光移向一旁的陳楓,眯起眼睛,語氣漸冷:“再者說,當初歸域長老並未宣布他成為我宗弟子。”

“而他手機上卻有令牌,讓我很難不懷疑,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麽問題。”

“安師姐若是不拿出個合理的解釋,我們今天恐怕不會讓他輕易離開。”

“哦?你在威脅我?”

安玲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楚蕭。

楚蕭搖了搖頭,神色淡然道:“不,我們並未威脅安師姐,僅僅隻是針對陳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