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師姐,咱歸天宗到底有多少山峰?”
行至半途,陳楓望著雲霧繚繞,連綿不絕的山脈,終究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
安玲側目掃了一眼陳楓,唇角勾起一抹輕笑:“你此刻所看到的這片山脈,都屬於歸天宗。”
她抬手隨意一揮,指向遠方若隱若現的峰巒,“當然,並非每一座山峰都在使用,不過隨著弟子越來越多,自然會有用處。”
“我靠!咱地盤這麽大!?”
陳楓麵色一驚,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天玄宗所占據的那片小小的山脈。
與眼前歸天宗的廣袤領地相比,簡直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光是占地麵積都小了十倍不止。
這巨大的差距,讓陳楓心中生出一股疑惑。
歸天宗與聖道宗之間的關係,恐怕遠不止表麵看起來那麽簡單。
否則,聖道宗怎會容忍一個勢力占據如此寬廣的地域?
再聯想到歸天宗暗中對無數宗門進行打擊。
或許事情真如他想象中那般。
“我知道陳師弟不喜歡太大的,但這可是地盤,自然是越大越好。”
安玲見他震驚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陳師弟剛加入咱歸天宗,或許不知其中妙處。”
“但你今後必然會有所改觀。”
“或許吧。”
陳楓微微點頭,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來。
他的目光變得凝重,腦海中回想起之前打探到的消息 。
歸天宗可是個無惡不作的勢力。
然而自他踏入宗門以來。
除了察覺到宗門底蘊遠超普通門派。
卻並未發現任何針對其他勢力的惡意舉動。
難道是自己尚未接觸到核心事務?
又或者那些惡行都被隱藏得極好?
更讓他困惑的是,那些不知歸天宗真實麵目的修士,為何還願意死心塌地為其效力?
“我們到了。”
正思索間,安玲突然縱身朝著地麵垂直落下。
陳楓一愣,連忙收斂思緒,運轉靈力跟了上去。
雙腳落地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前方是一片廣闊的空地。
空地後方和兩側,整齊排列著一排排高度相等的房屋。
可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那些房屋都顯得很是破舊。
即便是那些築基期弟子所居住的地方。
都要比這裏好上數倍不止。
不過,雖然此地環境一般,卻熱鬧非凡。
空地上,許多身著奴仆服飾的女修,與歸天宗其他部門的弟子往來穿梭。
不時傳來交談聲和嬉笑聲,顯然都在忙著挑選侍女。
“見過安師姐!”
一群侍女見到安玲,立刻圍攏過來。
她們齊刷刷彎腰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緊接著,眾人偷偷瞥了一眼陳楓,竟不約而同地將身前的衣袍往下扯了扯。
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更有甚者,直接提起衣袍,故意露出白淨的雙.腿。
眼神中滿是諂媚與討好,仿佛隻要能被選中,便能一飛衝天。
“哼!一幫臭婊子!”
安玲見狀,不屑地低聲咒罵,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陳楓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不適感。
他強壓下情緒,低聲詢問:“安師姐,這些侍女都是主動加入歸天宗的嗎?”
在他的認知裏,以歸天宗在外界的名聲。
不該有侍女自願投身於此,這其中恐怕十有八九是被強行抓來的。
安玲似笑非笑地側目看向陳楓:“陳師弟想知道什麽?”
“哈哈!安師姐別誤會,我隻是好奇而已。”
陳楓幹笑兩聲,目光再次落在眾女身上。
隻見她們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眼神熾熱。
再加上她們的姿態和神色,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陳楓頓時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們可是自願加入歸天宗,從此服侍我等?”
“是。”
出乎意料的是,眾女回答得毫不猶豫。
語氣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情緒波動,仿佛隻是一具具沒有感情的傀儡。
“行了陳師弟,你沒必要追問她們,想知道什麽,師姐與你解釋即可。”
安玲上前一步,眼神中滿是嫌棄地掃過眾女。
隨後耐心解釋道:“因為她們修煉資質平平,作為女修,在外很難保證自身安危。”
“但加入歸天宗成為侍女,隻要被弟子挑選,就能得到賞賜。”
“這樣一來,她們既不用流落街頭遭人覬覦,也能謀得一份安穩差事。”
陳楓表麵上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內心卻充滿懷疑。
他敏銳地注意到,並非所有侍女都如此主動 。
不少人遠遠躲在角落,刻意與弟子們保持距離,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抗拒。
每當有弟子靠近,她們就會不自覺地往後退縮,表現得很是惶恐。
這些足以證明,安玲的話不可全信。
必然有不少侍女是被歸天宗以某種手段威脅,被迫留下服侍歸天宗弟子的。
可他又實在想不通,為何還有人敢公然違抗?
既然歸天宗能控製大部分人,為何不將所有人都徹底掌控?
不過,他很快壓下這些念頭。
即便真相如他所料,僅憑自己一人之力,又如何能解救這麽多人?
“陳師弟,如何?有能入眼的嗎?”
安玲笑著打趣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要實在不行,我替你去歸州長老那說道一番。”
“到時候讓師姐來服侍你也未嚐不可,而且我可不需要任何補償。”
“安師姐!話可不能亂說!”
陳楓大驚失色,眼見周圍侍女的眼神瞬間變得震撼。
他連忙轉移話題:“安師姐,走,咱們去那邊瞧瞧,這些我都看不上。”
“你看不上也正常,連我都留不住你,其他女人怎麽可能?”
安玲又調侃了一句,轉身朝著廣場另一邊走去。
陳楓無奈地跟在後麵,心中暗自歎氣:“哎!希望能盡快把事情解決了。”
“要不然跟這女人住一塊,不得折磨死!”
他邊走邊觀察著周圍侍女的神色。
越看越篤定,這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侍女並非自願加入。
她們麵對弟子詢問時,盡管努力擠出笑容。
可眼中的抗拒卻怎麽也藏不住。
隻可惜,在歸天宗內,侍女不過是任人玩弄的物品。
身份低微到了極點。
即便滿心不願,也隻能默默忍受,不敢有絲毫反抗。
否則很難想象歸天宗會做出什麽樣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