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你發什麽火呀?瞧把你身後那些跟班嚇得。”
“我都快看不下去,想為他們打抱不平了。”
柳逸塵向前邁出一步,雙手抱胸,帶著幾分挑釁的意味,朝著楚蕭揚了揚眉。
看著柳逸塵等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譏諷之色。
楚蕭卻在這一刻宛如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既不大吵大鬧,也沒有憤怒地嘶吼,安靜得讓人心裏直發毛。
“楚少,我們……”
他身後一名金丹期弟子見狀,剛想開口說些什麽。
“我沒事。”
楚蕭卻直接打斷了對方,語氣異常平靜,仿佛瞬間換了一個人。
柳逸塵等人見狀,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完全不明白楚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楚蕭,你該不會是被我說傻了吧?”
柳逸塵一點兒也不慌張,依舊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接著陰陽怪氣道:“要是真這樣,你楚家豈不得找我柳家開戰?”
“哎呀,太可怕了!誰不知道你楚家在歸天宗之下那可是第一大勢力,能不能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啊?”
如此極具挑釁性的話語,讓周圍那些圍觀的弟子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即便是外界各大家族的人,聽了也都隱隱感到不適。
不少家族的家主,目光都小心翼翼地投向了楚中天。
好在楚中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乎並未因此而生氣。
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禁滿心疑惑。
畢竟之前楚中天還因為第一塊靈玉被陳楓搶走,向歸域表達過不滿。
如今自己兒子被人這般嘲諷,他卻毫無反應。
換做是他們自己,恐怕早就氣得麵紅耳赤,怒不可遏了。
眾人有所不知,楚中天其實是在強忍著心中的怒意。
但他心裏很清楚,一旦表露出來,必然又會遭到歸域的反駁。
畢竟秘境內一切行為都被允許,他作為場外之人,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
“羽家主,這楚中天可真能忍啊,換做是我,恐怕早就發火了。”
杜飛鴻轉頭看向羽朝,傳音說出自己的看法。
羽朝點了點頭,笑著回應道:“你說得沒錯,要是有人這般侮辱我女兒,我肯定也會震怒。”
“不過楚家的實力和地位遠在我們之上,作為大家族的掌舵人,有這樣的度量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羽家主所言極是,看來是我們想得太簡單了。”
杜飛鴻表示讚同,隨後不動聲色地將目光轉向柳家家主柳順青。
柳順青與楚中天的神情截然不同,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顯然,看到自己兒子在秘境中的表現,他十分欣慰。
“這兩個老狐狸,真不知道日後會不會真的開戰。”
杜飛鴻心中暗自思忖,但也沒過多糾結。
不管這兩家的仇怨有多深,隻要不牽扯到杜家就行。
他扭過頭,看向光幕,繼續關注兩位少爺的對峙。
楚蕭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自己卻表現得極為淡定。
他難得露出一絲相對和善的笑容,對柳逸塵說道:“柳少,我還是那句話,既然你想要這塊靈玉,我可以讓給你,不過,你敢去拿嗎?”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弟子們瞬間爆發出各自的修為氣息,眼中殺意彌漫。
隻要柳逸塵敢伸手去拿靈玉,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攻擊。
柳逸塵自然明白這一點,不像爭奪第一塊靈玉時那般急切開口。
從楚蕭此刻的表現來看,自己若真的出手去拿靈玉,對方必定會毫無保留地全力攻擊自己。
與這種瘋狂的對手正麵衝突,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怎麽?柳少難道不想要了?”
楚蕭見柳逸塵沒有動作,語氣中不禁多了幾分嘲諷,“要是柳少不想要,就帶著你的人趕緊離開。”
“你站在這兒,我都不好意思去取靈玉了。”
聽到楚蕭把自己之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柳逸塵頓時有些惱火,握著扇柄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怎麽也沒想到,楚蕭這瘋狗似的家夥竟能壓製住自己的脾氣,還反過來將了自己一軍!
“行!看來咱柳大少是看不上這塊靈玉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收下了。”
楚蕭神色淡定,運轉靈力,將自己送到靈玉麵前,伸手就要去抓靈玉。
可他還沒來得及碰到靈玉,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楚蕭猛地轉身,隻見一道無比強悍的法能正朝著自己急速射來。
出手之人,正是柳逸塵!
“哼!我還以為你真能沉得住氣呢!”
楚蕭冷哼一聲,暫時放棄拿取靈玉,迅速抽出長劍,對著迎麵而來的法能一劍斬去。
劍氣與法能在半空中轟然相撞,爆發出一道刺眼的強光。
待光芒消散,柳逸塵手持長劍,猛地升空,朝著楚蕭急速衝了過去。
雙方的勢力見自家主子動起手來,也紛紛提劍上前。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混亂之中,圍觀眾人甚至都沒搞清楚他們為什麽突然就打起來了!
“柳逸塵,我還以為你真不敢拿呢,沒想到是打算偷襲我!卑鄙小人!”
楚蕭怒氣衝衝地吼道,手腕一轉,一記月牙形劍氣洶湧而出。
嗡!
柳逸塵左手抬起,周圍瞬間凝聚出一道護罩。
劍氣撞擊在護罩上,大部分力量被消耗殆盡,最終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那護罩也隨之出現裂痕,直至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眼見成功化解了楚蕭的攻擊,柳逸塵這才冷聲道:“楚蕭,不得不說,你這次的表現還挺出乎我意料的。”
“我本以為你會像條瘋狗一樣亂叫,沒想到還能這麽冷靜。”
“少廢話,老子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楚蕭雙目通紅,殺意凜冽。
他心念一動,身軀爆發出一陣強光。
體內血液仿佛燒開的沸水般沸騰起來,力量瞬間暴漲數倍。
手中長劍也漸漸染上一層血色,令人膽寒。
“嗬!你有這能耐嗎?”
柳逸塵也不甘示弱,不屑地冷哼一聲,同樣運轉所學功法,將自身氣勢提升到頂點。
手中長劍被一層讓人膽寒的藍芒籠罩。
一紅一藍兩道身影懸浮在半空中,格外引人注目,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極為強悍。
當然,這隻是因為在場弟子大多修為在築基期,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要是換做元嬰期修士看到這一幕,隻會覺得十分可笑。
這就是境界帶來的巨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