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此次賭注,陳木風獲勝!”
煙成站起身來,目光掃視全場。
即便自己沒能賭中,臉上依舊笑容滿麵。
歸域長老聞言,點了點頭,抬手輕輕一揮,將放置在方形空間內的所有資源都取了出來。
隨後,按照支持陳楓的人數,把這些資源分成了數份,接著高聲宣布道:“下注陳木風的修士,可以自行前來領取屬於自己的那份資源。”
此次參與下注的修士足有上百號人,就算每人隻下注一百中品靈石,那也是一筆相當可觀的資源。
然而,下注陳楓的人卻寥寥無幾,隻有幾位抱著碰運氣心態的修士。
此刻,眼見自己押對了寶,能分到如此豐厚的資源,他們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
憑借之前下注時留下的氣息,紛紛抬手,興高采烈地將自己那份資源收入囊中。
羽朝同樣收到了豐厚的資源,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滿足的笑意。
“羽家主,還真讓您賭中了,厲害啊!”
杜飛鴻眼巴巴地看著羽朝賺得盆滿缽滿,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羨慕。
雖說自家兒子與陳楓之間曾有過矛盾糾葛。
但當他親眼目睹陳楓展現出如此強悍的實力後,心中再無複仇的念頭。
而且,即便羽朝沒有明說,他也能猜到對方心中所想。
既然羽家已然選擇了支持陳木風,他再怎麽阻攔也是徒勞,倒不如順勢而為,勸和兩家。
說不定還能借機與陳木風搭上關係。
如此出類拔萃,惹人注目的弟子,其背後的勢力必定深不可測,這是杜飛鴻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
“羽家主,既然您如此看好此人,我也就不瞞您了。”
杜飛鴻想通之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朝著羽朝繼續道:“上頭傳下來的婚約,我有權做主解除,當然,前提是您也有此意。”
聽到這話,羽朝的神色猛地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急忙轉頭看向杜飛鴻。
見對方一臉嚴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回應道:“杜家主,實在不好意思。”
“身為一家之主,自然要為家族尋求發展的機會,所以我不會再強行幹涉羽柔的想法。”
“若是她對令郎沒有好感,這樁婚事便就此作罷。”
“嗬嗬,沒問題。”
杜飛鴻爽朗地笑了笑,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仿佛是搬開了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傳音道:“實不相瞞,我兒子對令嬡也沒有男女之情,當然,這隻是在情感方麵。”
“之前我們一直給他們灌輸聯姻的觀念,才讓他們不得不順從,不過現在好了,以後就由他們自己做主吧。”
“嗯。”
羽朝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便沒再多說什麽。
他心裏明白,聯姻固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助力家族快速發展壯大。
但若是雙方被迫結合,一生都無法獲得幸福,又有何意義呢?
他們雖是修士,可同樣是人,不是任人擺弄的工具,理應擁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與此同時,秘境內。
柳逸塵發現靈玉突然消失不見後,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楚蕭暗中搗鬼。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楚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
實際上,在場有部分人目睹了陳楓出手奪取靈玉的過程。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開口解釋,柳逸塵已然驟然抽出長劍,直指楚蕭,語氣森冷:“楚蕭,把靈玉交出來!”
“混賬!這話該我來說才對!”
楚蕭毫不示弱,迎著柳逸塵的目光,毫不畏懼地對視回去。
他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再也無法遏製。
他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柳逸塵,咬牙切齒地吼道:“怪不得你一直跟我糾纏不清!”
“原來你早就做好了手腳!你這個卑鄙小人!”
“嗬嗬!誰拿走的靈玉,自己心裏清楚!我懶得跟你廢話!”
柳逸塵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他體內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出,盡數匯聚到劍身之中,使得長劍散發出更加濃鬱,令人膽寒的殺意。
他緊緊握住劍柄,輕輕揮動了一下長劍,寒聲道:“你若不交出靈玉,今天我就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來啊!誰怕誰!”
楚蕭仰天大喝一聲,同樣將自身的修為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全身的靈力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瘋狂地翻湧著。
他手中的長劍也在靈力的灌注下,變得通紅如血。
一眼望去,楚蕭劍上那猩紅嗜血的紅色,與柳逸塵劍上森寒刺骨的藍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周圍的弟子們感受到這兩人身上彌漫開來的強大殺意,下意識地紛紛往後退了數米,生怕被這股恐怖的氣息波及。
那些親眼看到陳楓奪走靈玉的修士,即便有心想要解釋。
可在這鋪天蓋地的殺意籠罩下,嚇得雙腿發軟。
喉嚨更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一個勁兒地往後退。
“楚少!柳少!”
在這劍拔弩張之際,終於有人鼓起勇氣,大聲呼喊起來。
然而,此時的楚蕭和柳逸塵已然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滿心隻想置對方於死地,根本沒把這聲呼喊放在心上。
“柳逸塵!你個道貌岸然,表裏不一的小人!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這話應該送給你才對!你這個混蛋!”
兩人各自朝著對方怒罵,聲音中充滿了濃濃的殺意,仿佛要將對方千刀萬剮。
“楚少!柳少!拿走靈玉的另有其人!你們誤會了!”
眼見局勢愈發緊張,剛才那名開口的弟子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通過神識將這句話清晰地傳入楚蕭和柳逸塵的耳中。
即便他們被殺意蒙蔽了心智,這聲通過神識傳來的呼喊還是清晰地鑽進了他們的耳朵裏。
兩人同時將目光轉向說話之人,臉上依舊滿是憤怒。
“敢胡說八道,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楚蕭脾氣暴躁,憤怒地咆哮著,根本不相信對方所說的話。
反觀柳逸塵,雖然沒有出聲,但明顯比楚蕭冷靜了一些,開始在一旁思索起來。
他身為柳家少爺,平日裏行事並不張揚,可即便如此,旁人對他依然敬畏有加。
敢在自己和楚蕭眼皮子底下偷走靈玉,顯然不太可能。
想到這,柳逸塵目光一凝,冷冷的盯著那名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