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咱們真要跟他們開戰嗎?!”

“是啊老大,要不咱先撤,等下一塊靈玉出現再動手吧!”

楚蕭身後的弟子們,瞧見柳逸塵身後那三名女修竟是金丹期,心中頓時 ‘咯噔’ 一下。

剛燃起的鬥誌瞬間消散,紛紛打起了退堂鼓。

他們很清楚,己方雖然人多,但皆是築基修為。

這大境界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豈是輕易能跨越的?

真要交起手來,稍有不慎,小命可就沒了。

一想到可能會因此丟了性命,他們哪還敢輕舉妄動,一個個畏畏縮縮,不敢向前。

“混蛋!你們這群廢物!還沒開打就嚇得屁滾尿流,這樣還怎麽搶靈玉?”

楚蕭見這群弟子如此膽小怯懦,氣得破口大罵。

可冷靜下來一想,他們說的又句句在理。

他們這邊除了自己是金丹期,其餘全是築基期。

真要爆發衝突,己方勝算微乎其微。

築基期與金丹期的修士對抗,僅憑人頭數量可無法補齊差距。

“該死!早知如此,就該讓父親多派幾個年輕的金丹期弟子跟著我!”

楚蕭在心底狠狠咒罵一聲,滿心懊悔,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瞪向柳逸塵。

柳逸塵察覺到楚蕭神色上的變化,臉上重新堆起一抹笑容,陰陽怪氣道:“怎麽著?楚家大少這是打算臨陣退縮,舉手投降了?”

“你!”

楚蕭惡狠狠地回瞪柳逸塵,想說些什麽,可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哽住,愣是說不出話來。

他心裏明白,此刻若衝動硬拚,吃虧的必定是自己。

於是,他強壓下心中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好不容易把怒意按捺下去,又聽柳逸塵嘲諷道:“要是楚家大少不稀罕這塊靈玉,那就麻煩你讓開些。”

“你杵在這兒,我都不好意思伸手去拿了。”

這話如同導火索一般,瞬間又點燃了楚蕭的怒火。

可一想到真打起來自己撈不到半點好處,他隻能緊咬著牙,再次把這口氣硬生生咽了下去。

隨後,楚蕭抬起頭,臉上恢複了平靜,看著柳逸塵,擠出一絲微笑道:“既然柳大少爺這麽想要,那就給你吧。”

“不過,你有那個膽量伸手去拿嗎?”

“哼!我有何不敢?”

柳逸塵冷哼一聲,不慌不忙地轉過頭,準備去取那塊靈玉。

可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神色錯愕。

原本穩穩懸浮在半空中的靈玉,此刻像是被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徹底沒了蹤跡。

參天大樹下,陳楓手持靈玉,在手中輕輕掂量了幾下。

隨即滿臉疑惑地抬起頭,看向半空中劍拔弩張的楚蕭和柳逸塵,小聲嘟囔道:“這才第一塊靈玉呢,至於鬧得雞飛狗跳嗎?”

“你們要是都不想要,那我可就不客氣,收下了。”

羽柔看著陳楓手裏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靈玉,美眸瞪得溜圓,小嘴也驚訝地微微張開,臉上寫滿了震撼。

“你這麽做,就不怕激起公憤,被眾人圍攻嗎?”

“知道還愣著幹嘛?趕緊跑啊!”

陳楓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羽柔這才回過神,發現陳楓不知何時已消失在原地。

她不敢耽擱,趕忙運轉身法,朝著陳楓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幕,自然被秘境外人看得一清二楚。

親眼目睹第一塊靈玉被陳楓奪走,眾人臉上皆是一片震驚之色,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小子行事如此張狂,實在太不像話!”

一直沉默不語的楚家家主楚中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他滿臉怒容,轉頭看向歸域長老,語氣不滿道:“歸域長老,您看看那小子的所作所為,哪有一點修士該有的沉穩與規矩?您可得給評評理!”

歸域長老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神色平靜地扭頭看向楚中天,不緊不慢道:“楚家主,還請您消消氣。”

“之前我便已明確告知,秘境之中,一切行為皆被允許,哪怕是殺戮。”

“至於靈玉被第三方取走,那也是他們之間的機緣與爭鬥,與我們無關。”

楚中天聽了這番話,心中雖怒火中燒,卻也無計可施。

他原本想著借這次機會,看看兒子楚蕭是否有所長進,能否順利拿下那塊靈玉。

如今被陳木風橫插一腳,楚蕭和柳逸塵自然也就打不起來了。

另一張石桌旁,柳家家主柳順青,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微微一怔。

但他與楚中天不同,並未表現出惱怒,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在他看來,秘境之中,本就充滿了未知與變數,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即便柳逸塵沒能拿到這第一塊靈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隻要能順利通過試煉,加入歸天宗,過程中發生任何意外,都在情理之中。

“哈哈哈哈!陳兄真的拿到靈玉了!師傅,我賭對了!”

秦宇清楚地看到陳楓奪走靈玉的全過程,興奮得差點跳起來,像是拿到靈玉的人,是他自己一般。

辰長雲看著秦宇激動的模樣,心裏既為他高興,又隱隱有些擔憂。

陳楓這一番操作,可是把楚家和柳家都給得罪死了。

再加上之前與孔家以及其他一些家族的過節,樹敵眾多。

要是這些家族聯手對陳楓發難,他們令玄宗恐怕也會被牽連。

想到這兒,辰長雲隻覺脊背發涼,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趕忙看向秦宇,一臉嚴肅地叮囑道:“聽好了!等你書靈師妹從秘境出來,咱們立刻離開歸天宗。”

“記住,你不許去找那陳楓交談!明白嗎?!”

“啊!師傅,為什麽呀?”

秦宇皺起眉頭,滿臉疑惑。

但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其中緣由。

在場這麽多人都不認識陳木風,自己卻能準確叫出對方名字。

旁人難免會將令玄宗與陳楓聯係在一起。

陳楓得罪了這麽多人,要是遭到報複,令玄宗肯定也會跟著遭殃。

秦宇沒再糾結,木然地點了點頭,低聲應道:“好。”

辰長雲看著秦宇失落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語重心長地勸說道:“那陳木風如此高調,招惹了這麽多勢力。”

“咱們令玄宗若與他扯上關係,必定會被拖入泥潭。”

“秦宇,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為師的苦心,所以千萬別犯糊塗,要是有人問起,為師會親自出麵解釋。”

“知道了師傅,我一定守口如瓶。”

秦宇重重點頭,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雖說他心裏很想和陳楓結交為朋友,但一想到可能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隻能忍痛打消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