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似乎早就料到了陳楓來此目的，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
聽到這話後，她裝模作樣地皺了皺眉，隨即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回道：“聖子，李複少爺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咱綺夢樓了。”
“你若是想找他，恐怕得去其他地方，畢竟天武城內，可不止咱一家青樓，還有好幾處地方，李複少爺都經常光顧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帕輕輕地擦了擦額頭，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
“是嗎？”
陳楓的眼神愈發冰冷。
“聖子！老嫗沒必要騙你啊！”
嬤嬤表麵淡定，雙手卻不自覺地在身前絞著，內心極其慌亂。
特別是麵對陳楓那道冰冷的目光，她更是有些難以控製表情，臉皮又抽搐了幾下，立刻低下了腦袋，不敢再與陳楓對視。
連忙調整好神色後，才重新抬起頭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虛假的笑容。
陳楓側目看向李家那名青年子弟，開口道：“你來說說，那日李複是何時來的綺夢樓。”
青年皺眉思索片刻，回答道：“我沒記錯的話，李複少爺他們四個那日似乎是日落時分來的綺夢樓。”
“或許有些差錯，但絕不會太多，反正綺夢樓內有留影石，咱們查看一番就知道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看了一眼嬤嬤，發現嬤嬤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陳楓微微點頭，目光看向嬤嬤，正準備質問一番。
嬤嬤卻率先開口道：“聖子若是不信，那就隨老嫗來吧，留影石可以證明，李複少爺近些時日，沒有來過咱綺夢樓。”
說罷，嬤嬤轉頭就要往樓內走去，腳步有些急促。
“慢著。”
陳楓開口止住了嬤嬤的行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她，微笑道：“咱就別拐彎抹角了，你實話告訴我，抓走李複的到底是誰。”
“聖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
嬤嬤臉上堆滿了無辜與困惑，五官都仿佛擰在了一起，努力做出一副茫然的神情。
緊接著，她臉上又露出一抹誇張的驚訝，眼睛瞪得滾圓，尖聲道：“難道…… 李複少爺不見了？！”
“看來你還是沒聽懂我說的話。”
陳楓輕歎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失望。
他緩緩轉頭看向花萬靈，神色間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吩咐道：“去把綺夢樓內所有的留影石都給收來。”
“是！”
花萬靈毫不猶豫地領命，身形一閃，‘嗖’ 的一聲衝入綺夢樓內。
他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各個樓層間快速穿梭。
不過短短片刻，將所有此刻放在綺夢樓內的留影石，都收集到了一起，放在陳楓麵前。
“打開。”
陳楓再次地吩咐。
花萬靈抬起手，將靈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所有留影石內。
一幕幕清晰可見的畫麵憑空顯現，光影在空氣中閃爍跳躍。
可大多數畫麵，都是人跡稀少的模樣，整個畫麵顯得空****的，連吵鬧聲都十分微弱。
與陳楓第一次來到綺夢樓時的熱鬧喧囂相比，簡直截然相反。
很顯然，要麽是留影石剛被更換過，要麽是綺夢樓刻意將人員驅趕離開了。
而剩下的畫麵裏，出現的都是一些名門望族，底蘊比較雄厚的家族或宗門勢力的弟子。
“聖子，我就說了，李複少爺沒來過咱綺夢樓，你這回信了吧？”
嬤嬤心裏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壯著膽子直視陳楓的目光。
反正他們沒有找到李複的影子，她覺得自己已經安全了，沒必要再這麽害怕。
“主人，這老太婆明顯有問題，咱們不如直接來硬的吧。”
花萬靈見不得嬤嬤那樂嗬的模樣，臉上帶著一絲憤怒，湊到陳楓耳邊，小聲給陳楓提主意。
陳楓微微點頭，剛下定這個決心，準備采取強硬手段。
就在這時，一旁的青年，突然瞪大眼睛，驚呼道：“聖子！我感應到了李複少爺的傳信玉石！”
可話還沒說完，他的臉色又變得十分詫異，“誒！不對！又消失了！”
這短短一句話，嚇得嬤嬤雙腿一軟，身體晃了晃，差點跪在了地上。
好在聽到青年後半句話後，她強忍住了嚇跪的衝動，重新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怎麽回事？”
陳楓眉頭緊緊皺在一起，詢問道。
青年撓了撓頭，臉上寫滿了疑惑，將傳信玉石遞給陳楓，眼神迷茫地解釋道：“真奇怪，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剛才傳信玉石突然有了反應。”
“李複少爺的位置似乎就在綺夢樓裏麵，不過剛才花公子進去搜刮留影石的時候，應該也順路搜尋過，真是古怪。”
“走！”
陳楓聞言當即果斷吩咐一聲，大步朝著綺夢樓內走去，花萬靈緊緊跟在他身後。
嬤嬤反應過來，急忙跟上，可現在的她，也不敢隨意開口，隻能低著頭，靜靜地跟在後麵，心裏七上八下的，很是不安。
“主人，你是想一間一間的搜？” 花萬靈驚訝道，臉上滿是詫異的神情。
陳楓點了點頭，無奈道：“傳信玉石不會造假，想找到李複，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花萬靈沉思片刻，壓低聲音，湊到陳楓耳邊道：“既然這樣的話，不妨直接讓這老太婆帶我們去李複經常住的房間，如此一來效率豈不是更快？”
“你的想法確實沒錯，可你有沒有想過，她帶我們去的房間，根本不是李複住過的地方呢？”
陳楓一邊推開一間間房門檢查，一邊回答花萬靈的問題，認真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花萬靈聞言後，頓時閉上了嘴巴，覺得陳楓說得很有道理。
幾人一間不漏地檢查著，沒一會兒就將一層所有房間檢查完畢，卻沒有搜尋到任何關於李複的氣息。
跟在身後的青年也始終捏著傳信玉石，眼睛緊緊盯著它，期待著玉石能夠再次傳出信息。
哪怕隻是一瞬，隻要在綺夢樓內，他們便能瞬間鎖定其信息位置，從而找到李複的下落。
“主人，咱們分開行動吧，這樣速度更快。” 花萬靈開口道。
“行，那你從左邊搜，我從右邊。”
“是！”
花萬靈應聲，扭頭從另一邊上到二層，動作迅速。
分開行動後，搜尋速度的確快了許多，但始終沒有哪一間房子找到了關於李複的下落。
片刻後，幾人就來到了八層，也是綺夢樓的頂層。
嬤嬤緊緊地跟在陳楓身後，一言未發，神色鎮定，可內心卻緊張得要命。
那日李複離開後，她特意將房間打掃了一遍，確保現場沒有遺落的東西，也是為了保證自己不會暴露。
但看到兩人如此細膩的搜尋，她還是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