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返回李府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
陳楓與李雪兒和丫丫簡單打過招呼後,心情異常沉重地朝著廂房走去。
踏入廂房,他隨手關上房門,屋內頓時陷入一片寂靜,唯有他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
陳楓走到床邊,身體仿佛失去了支撐,一下子癱倒在**。
他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腦海中的思緒如一團亂麻,雜亂無章地交織在一起。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讓他隱隱感覺,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事件背後,又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寂靈宗的石像,丫丫的爺爺,夜魂宗的人……”
陳楓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疲憊與困惑。
“啊!煩死了!”
他突然煩躁地喊了一聲,雙手用力地抓著頭發,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仿佛要將這些複雜的思緒硬生生地擠出去。
按理說,這些事情他本可以置身事外,無需過分在意。
但內心深處總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他下意識地想要探尋其中的真相。
思索不過片刻,陳楓便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
頭昏昏沉沉的,眼皮也越來越沉重。漸漸地,他的意識開始模糊,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極其奇怪的夢。
夢裏,他仿佛成為了上帝,以一種俯視的視角。
看到一名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傲然站在山巔之上。
青年身姿挺拔,宛如蒼鬆,手中緊握著一把長劍,劍氣四溢,淩然的氣勢仿佛要衝破天際。
在青年的身子周圍,懸浮著五名氣息渾厚的老者。
陳楓努力想要看清五人的麵容,可他們的臉上卻有一團雲霧遮掩。
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穿透那層迷霧。
然而,陳楓卻能清晰地看到,六人頭頂的雲層正處於一種極速流動的狀態。
那些雲層逐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旋渦之中,一雙陰冷至極的眼睛若隱若現,正直勾勾地盯著下方的六人,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什麽東西?”
雖然是在夢裏,但陳楓仍然有著自己的思想。
轟隆!
突然, 一聲巨響,一道黑色的雷電如一條猙獰的巨龍,從漩渦中猛地迸發而出。
朝著站在山巔上的青年激射而去。
那道雷電攜帶著恐怖的威能,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陣陣刺耳的聲響。
哪怕是在夢境之中,陳楓都能真切地感受到那道雷霆的恐怖力量。
若是把他放在那個位置,恐怕會在瞬間被轟成飛灰。
麵對這道恐怖的雷霆,圍在青年四周的五人迅速做出了反應。
他們整齊劃一地抬起了右掌,掌心中光芒大盛。
緊接著,五道白色的能量如五條奔騰的河流,盡數湧向青年的身軀,將他籠罩其中。
青年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注入,緊緊地握了握拳,體內的力量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激發。他仰頭直視著上方極速落來的雷霆,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紫芒。
下一瞬。
刺啦!
青年猛地提劍一斬,一道如同月牙般的劍氣從劍尖呼嘯而出。
劍氣撕裂空間,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迎著雷霆衝了上去。
轟隆!
兩道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
刺耳的聲音,仿佛要將人的耳膜都給震破。
強光四溢,整個世界都被這股光芒所籠罩。
陳楓隻感覺自己的視野正處於逐漸模糊的趨勢,眼前一片白茫茫,什麽都看不見。
但隱約間,他分明看到青年的嘴角溢出一口鮮血。
那鮮血在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刺眼。
同時,青年戴在左手手腕上的手鏈,也在這股強大的衝擊下瞬間崩碎。
五顆散發著微光的珠子從高空中掉落下來。
到這裏,陳楓的視野已經完全被白茫茫的光芒所占據,什麽都無法看清。
不知過了多久,當陳楓的視野逐漸恢複時,場景已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站在山巔的青年,此刻竟站在一座廟宇前。
四周一片荒蕪,沒有一絲生機。
那五名老者,仍然懸浮在他的四周。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五人所施展的力量竟讓青年的肉身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從青年的雙腳開始,肉身一寸一寸地開始石化。
那石化的速度雖然緩慢,但沒有出現絲毫停滯的跡象。
慢慢地,青年的雙腿,身軀,雙臂,直至他的頭顱,都逐漸變成了堅硬的石頭。
直到青年徹底變成了一尊石像時。
五人齊齊跪地,深深地低下了腦袋。
隨後,他們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幻,最終化作一粒粒細微難尋的粉塵,消散在空中。
仿佛剛才所施展的手段,耗盡了他們所有的能量,包括他們的生命。
“這就是身體原主被封印的全過程嗎?”
陳楓心頭一震,下意識睜開了雙眼。
他側目看去,發現不少光亮從窗戶外透了進來。
很顯然,一夜的時間已經悄然過去。
陳楓眼皮微微跳動,頓感臉頰有些濕潤,他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卻發現自己竟流了不少眼淚。
更讓他驚訝的是,這些眼淚並非透明無色,而是帶著些許血液!
“怎麽回事?為何我會流淚?”
陳楓用力揉了揉眼睛,眼淚瞬間如決堤的洪流,止不住的往外流淌。
夾雜著殷紅的血液,將被褥都給侵染。
陳楓擦淚的同時,他察覺到自己的腹部也傳來了微妙的變化。
好不容易止住眼淚,連忙打開神識內視己身。
這一看,他頓時就震驚了。
那原本靜靜沉寂在腹部的那顆被封印的內丹。
竟有一處封印出現了鬆動。
若將其當做五道封印,那麽此刻就隻剩四道!
“不是要修煉心法才可解封嗎?”
“我做個夢也能解封?”
陳楓瞪大眼睛,目光緊緊地鎖定著那內丹外麵的封印上,感到難以置信。
但他知道,自己是想不通的,一切都隻能順其自然。
收回目光,陳楓進入澡堂簡單的衝洗了一番身體,剛將衣服穿上。
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楓打開房門,不是李雪兒,而是青婉。
“青婉,這麽早,有什麽事?”
青婉抬眼看著陳楓,美眸中帶著一絲低沉,神色凝重道:“顏離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