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屬兔子的嗎!跑得這麽快!”
陳楓懸浮於半空之中,目光緊緊鎖定藍芒消失的方向,滿臉無奈,忍不住吐槽起來。
沉默許久,陳楓又嚐試搜尋了一番,最終歎了口氣,緩緩掉頭,回到了山崖之上。
站在幾人身前,周身散發著一種失落的氣息。
李雪兒見狀,立刻快步上前,眼中滿是關切,輕聲問道:“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遇到個老仇家。”
陳楓微微歎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與不甘,解釋道,“嚴格來說,應該是我天玄宗的仇家。”
“隻可惜,那家夥速度太快了,瞬間就沒影了,讓他給跑了。”
“陳公子,那這墳墓被挖,和那人有關係嗎?”
張太白小心翼翼地湊上前,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
陳楓微微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說實話,我覺得十有八九是他幹的,但又覺得不太現實。”
“畢竟對方是修仙者,怎麽會對一個普通凡人的墳墓感興趣呢?”
話到此處,陳楓心中一動,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張太白,接著問道:“村長,丫丫的爺爺和你年紀差不多大吧?”
張太白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陳楓會問這個問題。
他愣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是的,陳公子,丫丫的爺爺名叫雲川。”
“他和我同歲,都是六十歲,我們的年紀相差不過數月。”
說完,他滿臉疑惑地看著陳楓,忍不住問道:“陳公子,這和我們現在查的事情有什麽關係嗎?”
陳楓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繼續追問道:“雲川是從出生就在嘎塔村,還是後來從外地搬來?”
“那倒不是。”
張太白回了一句,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像是在努力回憶多年前的往事。
老鄭與老趙也都一臉茫然地望著陳楓。
完全不明白他問這些問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在他們看來,這些問題與墳墓被挖的事情似乎毫無關聯。
不過,李雪兒卻已經隱隱猜到了陳楓的意圖。
他無非是想通過這些問題,排查雲川的真實身份。
畢竟,一個普通凡人的墳墓,實在難以想象會吸引修仙者的注意。
“陳公子,丫丫的爺爺,確實不是嘎達村的原住民。”
張太白突然舒展眉頭,像是終於想起了什麽,開口解釋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大概是十年前來到嘎塔村的。”
“對了!他來這兒沒多久,就不知從什麽地方帶回了丫丫。”
“哦!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
老趙聽到張太白的話,像是被點燃了記憶的導火索,激動地喊了一句。
老鄭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顯然也回憶起了十年前的那段往事。
“這麽說,你們根本不知道雲川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陳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神色越發凝重。
“抱歉,陳公子,這我還真不清楚,估計嘎塔村都沒人問過這個問題。”
張太白微微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愧疚之色,解釋道:“雲川剛到這兒的時候,模樣淒慘至極,渾身是傷,骨頭都斷了好幾處,看著就讓人心疼。”
“我們嘎達村又太落後,根本沒有什麽好的醫治手段,隻能靠山上的各種草藥,勉強幫他緩解一下傷痛。”
“嗯!我記得我當時還親自出手,為雲川抹藥來著!”
老趙插了一句,眉頭一沉,接著說道:“說來也怪,那些草藥我們平日裏用,效果很一般,頂多隻能緩解點疼痛。”
“可雲川塗抹之後,一連睡了十天十夜,起初大夥都以為他死了。”
“可沒想到,他最後竟然醒了過來,不僅傷勢痊愈,連斷裂的骨頭都恢複如初,就跟沒事人一樣。”
陳楓靜靜地聽著張太白和老趙的講述,腦海中思緒翻湧,再度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從兩人的對話來看,雲川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凡人,極有可能是修仙者。
但他為何會選擇隱居在這個偏僻的嘎塔村?
思索片刻,陳楓繼續問道:“既然不知道雲川的來曆,那你們總問過他,是從哪兒帶回的丫丫吧?”
“這倒是知道。”
張太白笑著看了一眼正一臉茫然的丫丫,隨即回道:“雲川當時正準備去城裏買些平日裏用的農具。”
“在路途上,偶然在河裏發現了嬰兒時期的丫丫。”
“他心生憐憫,便把丫丫帶回來了,那條河我還親自去看過,和咱們腳下這條河是貫通的。”
陳楓點了點頭,心中大概了然。
他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雲川就是修仙者!
前不久李家與王家大戰,李家原本處於劣勢。
可因為丫丫的哭泣,天空突然降下詭雨,竟然壓製住了王家眾人的修為。
從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丫丫本就不是普通人。
雲川之所以選擇留在這裏將丫丫帶大,或許也是因為知曉丫丫的不凡之處。
至於雲川為何會如此輕易地被高承他們殺死。
陳楓猜測,估計是因為十年前,雲川與某個或多個勢力拚殺,受了嚴重的內傷。
以至於在這十年間,他的修為不斷跌落,最終淪為了凡人。
當然,這一切都還隻是陳楓的個人猜測,他也不敢保證事實真的如此。
但至少這樣一來,勉強可以解釋夜魂宗的人為何要去挖取雲川的墳墓了。
畢竟雲川是修仙者,哪怕死了,說不定身上也藏著什麽珍貴的寶物。
隻是不知道夜魂宗的人,到底想從雲川的身上拿到何物。
“陳公子,可是有何頭緒?”
張太白見陳楓神色鬆了不少,開口詢問。
“嗯。”
陳楓微微點頭,淡淡道:“既然雲川已經故去,那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以我的分析來看,雲川大概率是修仙者。”
“而挖取他墳墓的人,是我天玄宗的仇家,夜魂宗。”
“估計是想從雲川的身上找到什麽寶貝吧。”
聽到這番話,張太白和老趙老鄭皆是神色一震,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這個與他們住在了十年的雲川,居然是一位修仙者!
但一位修仙者,為何會選擇隱居在嘎達村?
張太白目光看向陳楓,眼裏的震驚仍未散去。
良久後,他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陳公子,雲川他……”
“我也不知。”
陳楓看穿張太白的心思,開口直接打斷,“我與他的接觸,遠不及你們,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我的猜測。”
張太白點了點頭,沒有再問的意思。
“好了,此事暫且告一段落。”
陳楓說著,拿出一塊泛著白光的玉石遞給張太白,解釋道:“至少目前為止,不會再有人來你們村子。”
“若真出現什麽異常,你直接對著這塊玉石說話,我便能聽見。”
“好!多謝陳公子!”
張太白雙手顫抖的接過玉石,如獲珍寶一般的將其握在手心。
如此一來,他們嘎達村也了真正的靠山。
而這,還得多虧於丫丫!
若不是這個丫頭,他們根本不會與陳楓搭上關係。
“村長,那我們先走了。”
陳楓開口道,牽起李雪兒和丫丫的手,已然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好!陳公子路上小心!”
張太白躬身叮囑,老趙老鄭也在一旁拱手行禮。
陳楓沒再回話,體內靈力奔湧,迅速滲透出肉身,包括李雪兒和丫丫。
三人化作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臨走之際,還不忘將丫丫和雲川栽種的桃樹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