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帳之後,林羽還有些鬱氣難消,火氣上湧,眼底也閃過了一絲憤怒。

因為殺韃子的功勞,被克扣了,指不定按到了哪個酒囊飯袋的身上。

不過軍營不是講道理的地方,他也沒有衝動的去鬧。

這大順的邊疆,最不缺的就是韃子遊騎,想殺韃子,完全跟割草一樣,手拿把掐,至於這筆帳,以後在慢慢的跟他們一一清算。

“呼。”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林羽躺回到破床鋪上。

打算抓緊時間,養精蓄銳。

因為指不定什麽時候,羌人韃子就會衝營,根據原身的記憶,頻繁之時,說不得一天衝擊數次。

好在這一次幹掉了陳狗三他們,也沒有平日裏的狗屁倒灶,清淨了不少。

..

很快,林羽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好在前兩天,並沒有什麽風浪,傷勢也養的差不多了。

邊軍最不缺的也是炮灰,他所在的什,又充進了四個新卒,不是拉壯丁,就是從罪徒充來的,也讓他對這個狗屁的世道,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但凡跟人沾邊的事情,朝廷是一點都不幹。

這大順看起來,也沒幾天的活頭了。

不過,這跟他也沒有屁關係。

林羽這兩天除了養傷,便是熟悉掌控這具身體,沒跟個新卒有什麽交集,相互之間,也都相安無事。

一直到第三日。

“嗚嗚嗚。”

深夜,一陣號角的嚎叫聲,響徹整個營寨。

林羽也匆匆抄起長刀,爬了起來。

不用想也知道,又有韃子遊騎衝擊營寨了。

很快,他所在的什,另外五六人,也聚集在了一起。

不遠處的什長秦二狗,時不時望過來,目光陰狠,顯然是沒打什麽好主意。

“看來,還是得找個機會解決掉秦二狗。”

林羽暗暗嘀咕了一句。

對於威脅到自身的存在,自然不會一點都不防備。

“小子,捂著那幾個人頭又能怎麽樣?不還是保不住這份功勞,走著瞧,要是能讓你在營中混下去,老子就不姓秦,早晚讓你不得好死。”

秦二狗走到林羽身邊,陰惻惻的嘀咕了一句。

“嘿。”

其他幾個跟在秦二狗身後的老兵,也都玩味的看著林羽。

“哼。”

林羽聽到這番言語,猛然回頭看過去,冷哼一聲,眼底透出幾分擇人而噬,冰冷的目光也一一掃過幾人。

“這。”

首當其衝的秦二狗連連後退,臉上全都是驚懼。

其餘幾人,也都好不到哪裏去。

他們的臉上,隻剩下了驚慌。

“你想幹什麽?”

“我警告你,這裏是大營,以下犯上可是重罪,殺頭祭旗也未嚐不可。”

“亂來的話,可有你好果子吃。”

言語之間,幾人麵上聲色厲茬,腳下卻在連連後退。

“廢物。”

看到這一幕,林羽眼底的不屑沒有絲毫掩飾,也從來都沒將這些貨色,放在眼裏,掃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該死。”

秦二狗被深深的刺激到了,帶著幾個老兵聚在一起,不知在商量什麽,時不時露出陰鷙的目光。

“嗬。”

對於這一幕,林羽隻是不屑的冷笑。

用腳趾頭都能夠猜測出來,這些人商量的內容,無外乎就是想著怎麽對付他,利用羌人的遊騎韃子來坑害他。

隻要小心一些,根本不足為據。

而且,這秦二狗估計也沒什麽心思對付他了,因為剛剛傳令的兵卒,帶來了一個噩耗。

包括四個新卒在內,他們所在的什,全都充入了死字營。

整個牛角嶺有三大營,就數死字營是最凶險,不光要在韃子遊騎衝寨的時候,頂在最前方,還要負責每日的出營巡查,打探韃子遊騎的蹤跡。

營中所有的髒活累活,基本都是死字營在幹。

“死字營的,抓緊滾去迎敵,寨門破了,拿爾等試問。”

一聲暴喝憑空響起,包括秦二狗在內,被臨時充入死字營的軍卒,全都如喪栲批,久久回不過神來。

顯然是不能接受,要充當炮灰。

對比之下,林羽卻是沒有半點感覺,大步邁向寨門外。

...

“殺,殺,殺。”

一靠近寨門,就能聽到廝殺喊叫聲,數百披著獸皮,手持彎刀的韃子遊騎,正在猛烈的衝擊著寨門。

死字營的兵卒在韃子衝擊之下,如同麥子一般接連的倒下,也能讓人更直觀的看到,戰場廝殺的殘酷。

“刷。”

林羽甩了一個刀花,迎著幾個衝擊過來的韃子遊騎,砍了過去。

還未等馬蹄踐踏,刀已經砍在了戰馬後腿上,血花飛濺,隨著馬腿拋飛,馬背上的韃子瞬間跌落。

隨後,被飛快割去了腦袋。

“噗嗤。”

感覺到背後的動靜,他連忙滾到了一旁,回頭一看,才發現身後落了一根箭羽。

不遠處,一個挽著硬木弓的韃子遊騎,正陰狠的瞪著這邊。

“刷。”

林羽順手抄起一柄掉在戰場的短刀,甩飛了出去。

直接,紮在了韃子馬弓手的脖頸之上,之後便是鮮血噴濺,拋撒出去老遠。

而看著這血腥的一幕,他的眼底隻有冰冷和淡漠,內心沒有一絲波動。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細數之下,這一會的功夫,林羽足足砍死了五個韃子遊騎。

這之中,還要算上一個馬弓手。

按照功勞來算,並不比上一次,帶回來的韃子頭顱要小上多少,同樣是遊騎,一個馬弓手可要值錢的多,比起普通的韃子遊騎,要翻上一倍。

思索了一下之後,他就停下了砍殺韃子的步伐。

這些戰功已經夠多了,再多,在這軍營之中,就有一些太過紮眼,他可沒有忘記,自己是怎麽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淪為一個邊軍炮灰的。

一旦引起注意,對他來說隻會是禍事一件。

“呼。”

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林羽本來淩厲的殺招,也變成了應付了事。

一直到四更天,衝擊營寨的韃子遊騎才如同潮水般退去。

眾多軍卒,全都一湧而上去割屬於自己的軍功頭顱。

看到這一幕,林羽也沒有猶豫,飛快將自己砍死的韃子,全都割了頭顱,最後穿在了一起。

他剛準備轉身的時候,就被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