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親王雖身在皇家,但是卻是一貪生怕死之輩,一見他那皇帝哥哥犀利如劍的眼光,忙跪倒在地,哀求道:“皇兄,饒命。”

此話一出,大殿之上嘩然一片,這句“皇兄,饒命”無疑就是對顧子依話最好的肯定,也承認了那新娘根本就不是他的義女。

皇帝早就被他的話氣得吹胡子瞪眼,這些人反了,合著夥來騙他,心裏一怒,便猛的拍著椅子道:“說,蘇明月到底是誰?”

眾人也開始在猜測,為何景王爺會如此大膽,寧願犯欺君之罪也要娶她?

議論聲此起彼伏,蕭邪掃射了一圈寒冰,那些人才靜了下來。

見蕭景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蕭邪這才道:“回稟父皇,蘇明月是寒門孤女,身份卑微,景弟怕父皇不同意賜婚,遂想了此法,還請父皇息怒,以龍體為重。”

“這麽說,這件事太子你也知道?”皇帝更加氣憤了,這些都是他的好兒子啊,把他這個老子耍得團團轉。

蕭邪從來沒有見過他老爹那麽生氣過,一時忘了如何作答,他以為隻要他說些場麵話就可以蒙混過去,就跟以前一樣,怎麽今天感覺不一樣了,莫不是因為焰陰城的人在場?所以才會如此在乎皇家威嚴不容侵犯?

明明影煞國現在是最大的國家,可是卻因為焰陰城那特殊的地理位置,神秘莫測的讓他們束手無策,這個強敵,他們萬萬樹不起的。今日,焰陰城城主夫人提出異議,若沒有解決好,他日焰陰城跟燕南國聯手,那他們就更加頭痛了。

冥想間,卻見蕭景麵無表情的跪地道:“皇父無須氣惱,一切都是小景的錯,是小景求著淩親王和太子幫我的,若皇父要怪罪的話,那就怪罪小景吧。小景絕無怨言。”

蕭景之所以叫那老皇帝做皇父,是因為蕭景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過繼給皇帝的兒子。雖不是親兒子,但卻跟親兒子一樣親。

至於為什麽要過繼,隻因為那年蕭景父母中毒身亡,皇帝見小景孤苦伶仃,便納入皇室血脈,與太子皇子一同讀書,隻因後來臥底之事,這件事便慢慢的被隱藏了起來。

顧子依冷眼瞅著蕭景,在老皇帝快開口的時候搶聲道:“景王爺說了那麽多,還未說王妃的身份到底是誰呢?”

顧子依的步步緊逼,也讓眾人好奇的要死,就連老皇帝都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

隻見老皇帝對著蓋著蓋頭的獨孤夜道:“蘇明月,拿下你的蓋頭,讓朕看看你的模樣。”

“皇父……”

“休得多言,既然你不肯告訴朕,那就讓她告訴朕。”老皇帝手指著獨孤夜,見蓋頭還未取下,臉一冷,旁邊站著的兩個公公便上前一把奪過了她的蓋頭。

當看到獨孤夜那張臉的時候,眾人皆是倒抽了口氣。

“這個人怎麽跟獨孤夜長的那麽像?”

“是胞妹麽?沒聽說鳳天國皇帝有親妹啊?”

“那這人是誰?”

……

討論聲一字不差的傳到獨孤夜耳朵裏,獨孤夜隻是就這麽孤零零的站在大殿中央,不遠處還跪著一直在哀求的蕭景。

她笑了,這是她的命,她認了!

她相信,這個所謂的焰陰城城主夫人肯定還有陷阱等著自己,所以,她誰都不看,就隻看著那戴麵紗的女子,她想要看看,那白色的麵紗之下是否還能吐出更狠毒的語言。

若是,報複的話,這無疑對她獨孤夜來說,就是嘴惡毒的報複方式。

顧子依直視著她的眼,絲毫沒有懼怕。曾經獨孤夜當上皇帝的時候,她都不知道懼怕為何物,更何況,今日,她是來複仇的,自然不會將獨孤夜放在眼裏。

老皇帝也認出來了,實在是跟那個鳳天國小皇帝長的太像了。若說是一個人的話,可獨孤夜是男子啊,若不是的話,那眼前的女子是誰?

“蘇明月,你跟獨孤夜是否有關係?”

獨孤夜不說話,也不理人,隻是仍盯著顧子依。她似乎看到了那麵紗之下她嘴角微微勾起,那微揚的眼角似乎在告訴她,既然你不說,那我就替你說了。

隻見顧子依上前一步,對著老皇帝表示敬意的作了揖,這才道:“陛下,獨孤夜本來就是女子,隻是對外界謊稱男子而已。她不僅是已滅的鳳天國的皇帝,還是不久前被滅的天元國的明王爺東方明月。俗話說的好,斬草要除根,春風吹又生。若景王爺娶了此女,我想陛下您的皇位也坐不安穩吧。”

話一出,群臣也跟著開始討論起來。

“夫人說的極是,若王爺娶了獨孤夜,那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獨孤夜乃亡國君主,雖是女兒身,但為了日後安定,王爺決不能娶此女。”

“影煞國兩次滅了獨孤夜所在國,她心裏肯定懷著恨意,如此嫁給王爺,肯定是另有所謀。”

……

零零亂亂的聲音都一致的是反對之聲,就算蕭景拿犀利的眼射殺他們,他們還是諾諾的討論著。

“夠了!”蕭景大吼一聲,起身將獨孤夜摟在懷裏,道:“今日本王非要娶她了,你們能拿本王怎麽樣?”

如此囂張的話語,讓那些議論聲徹底停止了,獨孤夜靠在他懷裏,這個男人,她守護了多年,如今,換他來守護她了,可她為什麽心裏那麽痛苦。

老皇帝都氣紅了臉,簡直反了,他這個皇帝還沒有死,這些兒子就開始造反了。

蕭邪一看他老爹徹底動氣,雖然知道他疼愛蕭景沒錯,那是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可是至理名言,容不得人懷疑,更何況還有君無戲言四個字在那裏頂著,若他一氣氛,說砍了蕭景的腦袋,那可如何是好?

他可不記得他老爹有賜給蕭景免死金牌,所以……

“獨孤夜,別怪我,我這也是逼不得已。好歹你是蕭景心愛之人,為了他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蕭邪在心裏一做好決定,便站在大殿中間,作揖道:“父皇,景弟被妖女所惑才如現在這般瘋言瘋語,兒臣請求父皇,將景弟禁足三月,已治惑症,方能出行。至於妖女獨孤夜,欺君罔上,迷惑影煞國王爺,罪無可赦,理當問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