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顧子依不是害羞的低下眼,不敢看他的話,肯定會發現此刻他眼裏全是興味的光芒。
見她羞紅了臉,北冥徹就越想逗她,這個樂子找的不錯,表情給的很夠味。
“怎麽不說話啊,要不你嫁給我,我幫你報仇?”
似調笑又似認真的語氣讓顧子依怔忡了一下,一回神,便猛的推開已經全部趴在她身上的人。
北冥徹沒想到她會如此大的反應,不得已後退幾步才穩住身子。眼裏竟是笑意,這個女人,還是個小辣椒啊。
顧子依絲毫聽到他說的“報仇”兩字給震的回過神的,她是要報仇,狠狠的報仇,那她剛才是在幹什麽?
懊惱的將手捂住臉,她這個樣子怎麽報仇?什麽都沒有的她怎麽報仇,怎麽救人?又怎麽讓蕭景生不如死?
北冥徹沒想到她會突然陷入低氣壓的狀態,怔了怔,隨即淡淡的吧唧嘴道:“你不嫁給我沒關係啊,我是跟你……”
他想說他是跟她開玩笑的,卻不料她突然抬頭緊盯著他,那眼神犀利如刀,讓他那後半句話硬生生的消失在喉嚨裏。
“我嫁!”
“啊……”
北冥徹隻是用“啊”的一聲來證明他聽到了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複雜,隨即丟掉調笑的眼神,一臉冰冷的對著她道:“你知道我為什麽想娶你嗎?”
顧子依沒有料到他會變臉,而且還是那冰冷模樣,看的人心裏寒意四起,根本無法直視那雙冷冽的寒星眸子。
這樣冰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吧!
她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怔怔的看著他,等待他的下。
“因為你不會成為我的軟肋。”北冥空指了指自己心髒的位置,“我這裏,是不會愛上你這種女人的。”
他的意思很明顯,她夠毒夠狠,他就算跟她成親,他也不會愛上她,她也成不了他的弱點,可以隨時棄之如敝屐,踐踏如草蟻。
“哈哈……”
對於這個認知,顧子依大笑出聲,這個人的真性情竟然是這樣的?如此也好,省的日後麻煩,她顧子依也不會喜歡這擁有多重人格的人渣。
秀眉微挑,顧子依有些挑釁的道:“那城主知道我為什麽要嫁你嗎?”
見他黑了臉,她笑道:“城主僅僅隻是我複仇的工具。”
笑靨如花的臉上,此刻釋放的卻是傾城的嫵媚。但是,北冥徹的臉上卻寒霜滿布,這個女人,言語來的無意譏諷卻讓人傷得體無完膚。
隻是,他和她是各取所需,這僅僅是一場交易,僅此而已。
“既然這樣,那我們合作愉快!”
北冥徹嘴角一勾,抬手就捏起她的下巴狠狠一吻,她也不閃躲,因為她知道,這個人,此刻正為了她的話占上風而生氣呢。
這算不上一個吻,直到顧子依回到屋子裏,對著銅鏡才發現。嘴唇被他給咬破了好幾處,血絲沾染在上邊,相反,倒是顯得那小巧的嘴唇此刻嬌豔欲滴,引人采摘一番。
她還記得,他離開她唇的那瞬間,他眼底滿足的神情,那是一種彰顯勝利的方式,盡管她認為很幼稚。但是當事人卻認為言語上占不了上風,那就狠狠的蹂/躪這張嘴。
而北冥徹成功的讓她唇上帶傷三天,但顧子依仍對他的小孩行徑無法苟同,完全摸不著頭腦,這個百變人格的人怎麽就能當上城主呢?
成親儀式很簡單,沒有嫁衣,沒有喜堂,更沒有十裏紅妝,北冥徹隻是站在祠堂處對著列祖列宗,對著焰陰城的上上下下的人宣布了一下。
她還記得,他當初是這麽說的:“從此,你顧子依便是我北冥徹的妻子。”
接著,他丟下她、丟下焰陰城的臣民、丟下那還在冒青煙的列祖列宗,拂袖而去。
“嗬嗬,北冥徹,你連個儀式都舍不得敷衍一下我。”
看著那個背影離開的方向,顧子依在笑,笑的整個祠堂裏的人都寒毛豎起。
她隻是個名義上的城主夫人,就連住所都沒有換,那是那間客房。而她的相公——北冥徹自祠堂以後,她就沒有再見過他的人影。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兩個月就過去了,她心髒位置的傷口已經好了,但是,她還是覺得時常會感覺痛,她知道,那是她的錯覺,同時她也明白,這個疼痛在一直提醒著她報仇、報仇、報仇!
既然身子骨好了,顧子依就沒打算繼續呆在焰陰城了。北冥徹還算守信用,說幫她報仇,雖然這段時間沒有見過他的人影,但是她卻悉數收到下人打探來的消息,馮寶寶被囚禁在太子東宮,而顧子墨則被關在大牢,至今為止,沒有消息說她們有生命危險,所以她才能夠放心養傷。但先在傷好了,她還是覺得先把她們救出來再說。
可她勢單力薄,什麽都沒有,現在隻能依附於北冥徹。但是北冥徹又不見蹤影,沒有辦法,顧子依隻好找來李管家,叫他告知北冥徹一聲。
直到傍晚,管家才來傳話說北冥徹請她去看戲。她不解,但還是答應了去。
跟著李管家來到一座假山,假山奇形怪狀的,像個發怒的怪猩猩,她有些錯愕的停下腳步,不敢朝裏走進。當看到那假山旁屹立在那裏的北冥徹時,她這才鬆了口氣,懷著忐忑的心情朝他走過去。
北冥徹什麽也沒說,隻是看了她一眼,便帶著她往假山裏麵走去,顧子依這才發現裏麵有層層台階,直達地底深處。地底寒氣甚足,旁邊石壁上還有水聲滴答作響。
顧子依冷不住瑟縮了身子,若知道是來著陰冷幽暗的地方,她肯定多加件衣服,才這麽想,一見外袍就搭在她的肩上,男性的體溫熱度立刻撲麵而來,她有些愣住了,側過身看了看旁邊的人,卻發現那人隻是朝前走,壓根就沒有那個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顧子依追了上去,道了聲“北冥徹,謝謝你。”
北冥徹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便又繼續朝前走。
什麽人啊?自從那次過後,怎麽感覺這個人的臉越來越冷了?就連話都不屑跟她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