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是你賭場死的第十個常客了。”
要說不懷疑吳哥,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因為王皓已經仔細調查過吳哥以及整個賭場,那些受害者的死,確實是和吳哥沒有什麽直接的關係,王皓恐怕就直接將這家賭場給查封了。
“這……”吳哥的表情變得非常難看,顯然出現這樣的情況,讓他也感覺有些為難。
“王隊,你是知道的,雖然我是開賭場的,也偶爾放一些貸給客人們,但是殺人的事情,我老吳可從來都沒有幹過啊。”
吳哥看上去確實是非常害怕王皓,見到王皓有懷疑自己的意思,當即便慌了起來。
“他們的死,真的和我沒關係,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有誰在針對我,不然好端端的人,為什麽忽然就死了?說實話,我比王隊你們還要慌,還更想要抓住凶手。畢竟我是做生意的,人家客人來我這裏賭錢,完事就死在半路了,那以後誰還敢來我這裏玩?”
吳哥說著,還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不像是在撒謊,王皓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點了點頭。
“這次我就勉強相信你吧,但是你需要明白,你現在依舊是嫌疑最大的那一個,明白嗎?”
吳哥連忙點了點頭。
“你現在想要洗清自己嫌疑,唯一的機會就配合我調查,幫助我一起查出凶手。”王皓重重地拍了拍吳哥的肩膀。
“你背地裏幹些什麽,我都知道的,平時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現在接連死了這麽多人,要是查不出真相的話,那我自己就麻煩,我麻煩了,你就輕鬆不了,懂嗎?”
吳哥的表情頓時黑了下去。
王皓一邊說著,一邊環顧著這四周。
“最近上麵一直在掃黑除惡,像是這樣的賭場……如果留著的話,是很危險的,所以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這基本上可以算是**裸的威脅了,吳哥臉上不斷有冷汗劃過。
早就聽說市刑偵隊隊長王皓不好對付,是一個笑麵虎,吳哥這算是親自領會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擦了擦額頭的汗。
“王隊,不,王哥,你有什麽需要的就直接告訴我,我會配合你的調查的。”
“王痞子這個人你有多了解?”王皓抱著手看著他,然後問。
“他嘛,這一帶從裏麵的混子,以前是小流氓,現在開了家小賣部,倒是老實了不少。他大概是從一年前開始喜歡到我這裏賭錢的,不過他的手氣不好,然後打牌的時候總是輸。最近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運氣忽然就變得特別好,從我這裏賺到了不少錢。我還覺得這家夥是不是轉運了呢,沒想到他就這麽死的。”吳哥撓了撓頭,然後說。
“他從你的店裏轉了多少錢?”王皓又問。
“這個嘛……”吳哥猶豫了一下,“大概有七八十萬嘛。”
“七八十萬,那可不是一筆小數字啊。”王皓眯著眼睛看著他。
並不是什麽賭場都可以隨隨便便就輸贏幾百上千萬的,像是吳哥這種盤踞在城中村的地下小賭場,基本上賺的不多,幾萬就是大錢了,輸出去幾十萬,那可是一筆大數目了。
“誰說不是呢,我賺點錢不容易,他這一下子就給我幹出去了這麽多錢,讓我也感覺很難辦啊。”吳哥點了點頭。
“你們這些開賭場的,什麽手段我還不清楚?”王皓冷哼了一聲。
“輸錢給你還好,從你這裏賺了這麽多錢,還想要全身而退?在所有人裏麵,最恨王痞子的,恐怕就是你了吧?”
聽到了王皓的話後,吳哥的冷汗流的更誇張了,眼神都開始閃躲了起來。
“王隊啊,你這就是誤會我了,這種事情十年前我可能還敢幹,但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再加上這宏源市是你王隊的地盤,我怎麽可能會敢在這裏放肆呢?”
“你很緊張?你很害怕我?”王皓湊近到他麵前,注視著他的眼睛。
“害怕?我有什麽害怕的?”吳哥一邊眼神躲閃著,一邊說。
“你知道王痞子是怎麽死的嗎?”韓道明忽然問。
吳哥愣了愣,然後轉頭看著韓道明:“這位是……”
他並沒有見過韓道明。
“這位是我找來幫忙的心理學專家,你的所有心理活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王皓笑了笑。
吳哥的臉色頓時變得無比尷尬。
“我怎麽知道他是怎麽死的?畢竟我也不在旁邊是吧?”
“有人用刀,刺中了他的腿和腰部,讓他失去了行動能力,對他進行了拷問,手段很殘暴啊。”韓道明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吳哥的表情。
“是,是嗎?”吳哥的汗流得更快了。
“但是——”韓道明忽然話鋒一轉,“這並不是他真正的死因。”
“什麽?”吳哥愣住了。
“他的真正死因是腦內出血。”韓道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有人用保溫杯,不斷擊打他的腦袋,將他擊打致死了。”
“這怎麽可能?”吳哥頓時睜大了眼睛,眼睛裏麵充斥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是不是感覺非常意外,因為你並沒有擊打他的頭部。”韓道明咧嘴一笑。
吳哥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露出破綻了,表情頓時非常尷尬。
“放心吧,我知道殺死他的凶手並不是你,但是你去過案發現場,並且將王痞子的錢全部拿走了,對吧?”韓道明淡淡地說。
吳哥見到韓道明一眼就識破了他的所有秘密,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我承認,我確實是去過王痞子家裏麵,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人。”
“王痞子那家夥,從我這裏賺了這麽多錢,他怎麽可能逢賭必贏?他一定是出千了,我就算出千他都能贏,這根本就不是靠運氣就能做到的,他一定是出老千了,而且他的千術比我的還要更強。”
“於是昨天晚上我找到了他,我一開始是想要讓他把自己的千術告訴我,那些錢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他不肯告訴我,態度還非常差,於是我為了嚇他,就讓手下用刀給他見了一下紅。”
“但是我沒想到這家夥非常有骨氣,哪怕是到了這一步,也依然不肯說出實話。我害怕把他弄死了,也不敢再逼他,於是就把他贏我的錢拿走了。”
“我真的沒有殺他,我不知道在此之後到底什麽人去過他家,他又是被什麽人殺死了。”
“是嗎?”王皓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說,現場之所以那麽亂,全部都是你弄的,你並沒有殺人,所以沒有必要清理現場,你斷定王痞子不敢報警,畢竟賭博本身就是犯法的,他要是報警了,相當於自投羅網。”
吳哥點了點頭。
“可是……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麽人有理由殺死王痞子呢?”王皓對此感到有些疑惑。
“目前來看,你是嫌疑最大的那一個啊。”
“這……”吳哥露出了猶豫的表情,似乎是在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說出來。
“有什麽就直接說。”王皓厲聲嗬斥道。
吳哥渾身一震,然後連忙說道:“我知道有一個人,他有殺死王痞子的嫌疑和動機。”
“誰?”王皓問。
“也是我們賭場的一個常客,他的名字叫做張寒。”吳哥咽了口唾沫,然後緩緩說道。
“張寒?”王皓眉頭微微皺了皺,他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真的假的?你可不要想著禍水東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