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寒的眼睛突然一亮,瞅見其中一個盤子裏還留著別人吃剩下的半根烤串。張寒如獲至寶地搶在手裏,拔腿就走,邊走邊迫不及待地吞咽著那串已經冷透的肉串
“呸,我還以為是一個有錢的大爺呢,沒想到竟然乞丐一樣,連別人吃剩下的都要,惡心死了!沒錢的話,就不要賭了,裝什麽呢!”
身後遠遠地傳來了那個女人鄙夷的聲音,張寒感覺內心一陣屈辱,但是他隻能強行忍住,因為沒有錢的人,在這個社會上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沒有錢,就沒有尊嚴。
螻蟻尚且偷生,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
“喲,這不是張寒嗎?怎麽又輸錢了?”
就在張寒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著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回過頭,是李琦,那個帶他打遊戲又帶他賭錢,毀了他前途的男人。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他,那張寒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這個地步,換句話來說,他能有今天,全部都是拜這家夥所賜!
“關你什麽事?”張寒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對於這家夥,我實在是沒有什麽好印象,特別是當我發現我現在已經混成現在這個樣子,而這個導致我人生被毀的罪魁禍首依然過得無比逍遙時,我的內心就感到非常不爽。
“年輕人,火氣別那麽大嘛,看來你最近手氣不佳嘛,看著咱是老舍友的份上,走我請你吃麵。”他不由分說地上前摟住張寒的肩膀,帶他走進麵館。
許是真的餓極了,當熱氣騰騰的湯麵放到張寒麵前後,張寒不顧吃相多難看,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哦喲喲,這吃相可有些太難看了啊,看起來你手氣不行啊?又輸幹淨了?”李琦不由得咂舌,看著他,戲謔地問。
“要不是當初你帶我去賭,我怎麽可能淪落至今?”張寒努力把麵條咽下去,然後說。
“關我什麽事,我隻是告訴你有這麽一條路子,是你自己選擇賭的,而且剛開始贏錢的時候不是挺囂張的嗎?怎麽現在窮成這樣了?”李琦滿不在乎地說。
“你要知道,賭這種東西,我是不可能逼你,是你自己陷進去,又把自己的錢全部都輸幹淨的,這些可和我沒什麽關係啊。就像打遊戲一樣,當初我可沒逼著你去網吧,是你自己非要和我一起去的。”
一想到這裏張寒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恨恨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怎麽知道,以前手氣挺不錯的,但最近王痞子那家夥不知道踩了什麽狗屎運,居然逢賭必贏,而且每次牌麵都隻比我大一點。”
“哦,是嗎?”李琦聽到張寒的話,表情一下子就變了,他眯著眼睛,坐到張寒旁邊,小聲地對張寒說:“我聽說前一段時間王痞子不知從哪裏弄到一個寶貝,然後他的運氣就特別好。”
“哪有那種事,你看他像是有寶貝的樣子嗎?一定是假的。”張寒嘴上這麽說著,但心中卻留意了。
“嗬嗬,也是,哪有什麽寶貝還能改變人運氣的。”李琦也不再多說什麽,打了個哈哈以後就保持沉默了。
“其實我有一個賺錢的法子,你要不要來?”沉默了幾秒,李琦又意味深長地說。
“賺錢的法子?你?可別了,你已經把我坑得夠慘了,我可不想再被你騙。”張寒冷哼一聲,然後說道。
張寒之所以淪落至此,就是拜他所賜,所以現在張寒說什麽都不會相信他的話。
因為心中仍有芥蒂,所以從麵館出來以後張寒拒絕了他一起再去喝兩杯的提議,與他分別了。李琦這個人給張寒的感覺很不好,雖然張寒和他大學時是舍友,但張寒走到今天可以說都是拜他所賜。
張寒回到了出租房,站在門口,把鑰匙插進去鼓搗了半天,都沒有把門開開。不用想,一定是房東把門鎖了,張寒已經欠了房東快半年的房租了,並不是張寒不想還錢,而是每次張寒的口袋裏有錢時張寒都控製不住張寒的手想要去賭。
進不了房間,張寒就隻能去街上遊**,或者睡公園了。
欠吳哥的三萬塊錢還沒有著落,現在幹脆連住處都沒有了,張寒心中一陣悔恨,張寒怎麽會到了這樣走投無路的地步了呢?
公園的長椅早已經被流浪漢和醉漢占領,張寒隻能一直在街頭遊**,想著等著深夜以後就隨便找一家店鋪門口躺一晚就好了。
不知道為何,走著走著張寒就又走回了賭場門口,聽著窗戶裏隱隱約約傳出來的吆喝聲,張寒的心中又躁動起來,一陣手癢。但是一看到門口守著的大漢,想到之前吳哥的威脅,張寒立刻一陣心涼。
就在這時,張寒看見王痞子滿臉笑容地一邊數著錢一邊走了出來。張寒連忙躲到一旁的樹後麵,以防被他發現。
他身前挎著一個布包,張寒發現最近他賭錢時都挎著這個布包,也就是從這個布包出現以來,他的手氣都特別好,幾乎就沒賭輸過。
難道說……問題就出在王痞子的這個布包上麵?
我的心中不由浮現出這個猜測。
就在王痞子離開賭場後,張寒又發現吳哥帶著兩個小弟悄悄從後麵跟著他。張寒想起剛才李琦和自己說的話,開始懷疑王痞子是不是真的有什麽寶貝,不然吳哥幹嘛要跟蹤他。
吳哥這個人,張寒心中還是非常清楚的,那簡直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家夥,被他盯上的人,一定是有什麽利用價值的。
看來吳哥也覺得王痞子一下子手氣變得這麽好有些不太對勁了。
想到這裏,張寒也悄悄跟在他們後麵,想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幹嘛。張寒知道要是被吳哥發現張寒在跟蹤他們的話那張寒就危險了,但張寒沒辦法,因為張寒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吳哥給出的這麽短的時間,張寒根本不可能籌到三萬,說不定還可能趁機渾水摸魚。
王痞子似乎沉浸在自己贏錢的快感中,全然不顧身後有危險緊隨著他。
王痞子現在住的地方是一間公寓,看上去他最近的確贏了不少,之前他都是和張寒一起住在出租房的,現在居然有錢住公寓了。
吳哥他們跟著王痞子上了樓,張寒出於對自己安全考慮並沒有跟上去,而是躲在公寓樓旁邊的樹林裏暗中觀察。
過了近一分鍾,三樓右邊原本出於黑暗的窗戶突然亮了起來,不用猜,那肯定就是王痞子住的地方。
現在雖說是晚上,但天空中卻堆滿了烏雲,厚厚的鋪滿了整片夜空,把星星和月亮全部擋住了。
“這鬼天氣,不會要下雨吧?”張寒剛這樣想,雲層中不斷翻動著紫光,看上去馬上就要打雷下雨了。
十分鍾後,張寒看見吳哥和他的小弟從樓裏走了出來,隻見他和小弟的手中都抱著一堆報紙包著的方塊,三個人拿著的錢加起來看著有近一百萬。
“吳哥,不是說王痞子那家夥有什麽寶貝嗎?怎麽他那布包裏除了一本書和幾千塊以外啥都沒有呢?”一個小弟邊走邊問。
“寶貝?就憑那家夥能有什麽寶貝?”吳哥不屑地笑了笑,“那家夥肯定用什麽咱們不知道的手法出千了,不然才一個多月,他居然就在張寒的場子贏了幾十萬!媽的!敢贏我那麽多錢,自己找死!”
吳哥他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