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誓:我誌願成為一名中華人民共和國人民警察。我保證忠於中國共產黨,忠於祖國,忠於人民,忠於法律;服從命令,聽從指揮;嚴守紀律,保守秘密;秉公執法,清正廉潔;恪盡職守,不怕犧牲;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我願獻身於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鬥!
從當年王皓穿上警服,對著警徽宣誓的那一刻起,他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成為了一個優秀的警察,打擊犯罪,清除黑暗,還所有人一個幹淨的天空。
入行不過十二年,他就從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刑警,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刑偵隊長的位置,成為了所有人眼中的常勝將軍、警隊王牌。
這全部都是依靠他的努力和心中的堅守,他一直堅守著自己心中的正義感。
這份正義感讓他抵擋了一切的**和困難。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憤怒了,因為這十幾年來,他見識到太多的悲歡離合,見識過了太多人性的黑暗,上一次他發自內心的憤怒,是四年前自己手下的學生何清遇害,而這一次,麵對這些受害者,王皓再一次感到了久違的憤怒。
利用自己的權勢,肆意將普通人的性命玩弄於鼓掌當中。
這簡直是喪盡天良,泯滅人性!
“謝韻,你知道貓在抓到獵物的時候,並不會直接殺死獵物,而是玩弄獵物嗎?”就在謝韻陪著王皓一同研究這些卷宗的時候,王皓忽然問道。
謝韻搖了搖頭,因為她接觸的都是家貓,家貓基本上都是吃貓糧,不捕捉獵物,所以並不知道這個說法。
“當貓咪捕獲到獵物時,並不會立刻吃掉,而是將其作為自己的玩具,獵物越是猛烈掙紮,它就越興奮。眼睛瞪得圓圓的,並用爪子來回撥弄,有時還會假裝讓獵物逃出幾米,然後再捉回來繼續玩耍。”
“這並不意味著貓很貪玩,這既是它的捕獵本能,也是貓科動物殘忍的表現。貓幼崽出生不久後,就會接受母貓的狩獵教導。母貓會將捕獵過程展示給小貓看,並將活的獵物放在小貓麵前指導它捕捉,當小貓掌握這項技能後,由於家中衣食無憂,使它常常感到英雄無用武之地,於是當小動物不幸進入它的捕獵視線內,自然不會放過了。也就是說,貓玩弄動物,並不是為了吃,僅僅隻是為了聯係自己的狩獵能力,換而言之,就是為了讓自己開心而已。”
“這個組織就像是喜歡玩弄獵物的貓一樣,喜歡玩弄他人的生命,看著那些普通人冒著生命危險隻是為了換取那自己根本毫不在意的錢,享受這種肆意掌控他人生命的感覺。”
“我們一定要記住,我們之所以為人,人之所以和動物有差別,除了會使用工具外,就是因為我們有同理心,會為了同類的死而悲傷,一旦我們失去了同理心,那我們和畜生也就沒有任何區別了。”
謝韻非常認真地聽著,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對了,這段時間韓道明在幹什麽,你有注意嗎?”忽然,王皓換了一個話題,提到了韓道明。
“為什麽忽然問起他呢?”謝韻有些不解。
“因為韓道明這家夥的能力很強,如果他可以幫我們的話,那這個案子估計很快就可以解決,不過那家夥現在隻對聖母像的案件感興趣,估計不會插手幫我們。”王皓說著說著,就搖了搖頭。
“他最近一直在閑著,不過根據我的觀察,他這兩天似乎對一個學生特別上心。”謝韻想了想,然後說。
雖然韓道明已經排除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但是鑒於他曾經被聖母像給監聽過,所以為了防止聖母像故技重施,謝韻專門暗中讓人對韓道明進行了暗中觀察。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韓道明的動向,基本上都在謝韻的掌控當中。
“對一個學生特別上心?這不像是他的風格啊,那個學生是什麽人?”王皓頓時來了興趣。
“那就是一個普通學生,不過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那個學生就是之前韓道明和高嶺見義勇為救下的那個學生。”謝韻想了想,然後說道。
“是嗎?”王皓眼珠子轉了轉,然後摸了摸下巴。
“雖然韓道明這家夥有些不務正業,但是他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學生感興趣,他作為一個私家偵探,不可能幹一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你這幾天讓人盯緊點,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極有可能是聖母像的目標,我擔心聖母像會對他出手,你一定要讓人保護好他。”
王皓可不想四年前的慘劇再次上演,於是多加強調道。
謝韻點了點頭。
“還是得試試看勸他過來幫忙。”王皓看著這些卷宗,猶豫了幾秒,然後說。
“他不是私家偵探嗎?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可以用工作的名義找他幫忙。”
…………
街頭,張寒正一個人落魄地走在清冷的大街上。
因為現在很晚了,周圍的店基本上都已經關門了,所以整條街上隻能看到他一個人。
冷風不斷吹過,他感覺自己的心中一片淒涼。
張寒看看自己兜裏麵僅剩的十幾塊錢,找到了附近的一個網吧,本來想著進網吧先勉強待一個晚上,再想辦法還欠吳哥的錢,但是沒有想到,他的錢竟然不夠包夜,到了淩晨的時候,他就因為網費不夠被網吧給趕出來了。
“做人做到這種地步,我也算是失敗到極致了。”
大概是淩晨三點多的時候,張寒從網吧出來,路上幾乎沒什麽行人,隻有黑暗的風在無聊地追逐著地上幾個飄忽不定的塑料袋。
“這大半夜的,這附近連個鬼都沒有。”
張寒翻起衣領抵擋夜風的寒意,心裏惦記著方才正打得激烈的網遊,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手頭的錢已花得精光,張寒是舍不得離開網吧的。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隻有遊戲和賭博可以給他帶來快樂了。
張寒一邊盤算著待會兒編個什麽借口找老媽要錢,一邊快步朝出租屋走去。
他感覺上排第八顆牙又開始疼痛,張寒下意識地用舌尖頂了頂,能頂到一個深深的小洞。最近幾天,它開始隱隱作痛,但張寒忍著沒去看醫生,因為錢都花在上網和賭博上了。對張寒來說,遊戲和賭博就是最好的麻醉劑,讓張寒暫時忘記了牙疼,也忘記了不堪的現實。
欠吳哥的幾萬塊錢,憑現在的他是根本不可能還清的,而且他手頭隻要有錢,就會控製不住自己,拿去賭博,再輸下去,他的手真的有可能被砍斷。
聽說最近賭場裏麵有好幾個老賭徒都意外死亡了,現在大家都在傳那些人是被吳哥給弄死的。
一想到這裏,張寒就感覺心中一陣不寒而栗。
想著想著,他就走到了自己居住的地方。
張寒租住的房子位於這座城市的城中村裏,周圍都是拔地而起的高樓,唯有這片出租車像一顆肮髒的腫瘤一樣固執地紮根在原處,成為城市光鮮外衣上一攤刺眼的汙漬,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強行清除。
住在這個地方的,都是這座城市中最底層的人。有買不起新房的原村民,整天眼巴巴地盼著政府拆遷好大撈一筆;有窮得掉渣的打工族,租不起更貴的房子,便蝸居在這破爛的地方,為他們精打細算的生活節省一筆不小的開支;還有一些乞丐、拾荒者,以及不知從事何種職業的人,他們和張寒一樣早出晚歸,早晨一窩蜂湧向城市的每個角落,尋找一切可以賺錢的機會,到了夜晚,一個個鬼祟的身影便像老鼠一樣溜回村裏,鑽進一間間狹小肮髒破敗的屋子……
到處都是傾倒的垃圾,這裏到處都散發著酸腐黴臭的氣味,剛搬來時張寒還很不習慣,但時間一長就麻木了,為了賭博,張寒不在乎睡在什麽地方,哪怕是垃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