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你逃不掉的。”韓道明和李華來對視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華來死死地盯著，似乎是想要從韓道明的眼睛裏麵看出些什麽東西，但是心理學可是韓道明最擅長的方麵是，所以李華來根本沒有辦法從他的眼睛裏麵看出任何的情感波動。
“你就認定我是凶手了？”李華來咬著牙問。
“你做了什麽，你自己的心裏麵應該比我更清楚。我還會再來的，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韓道明冷冷地留下了這句話後，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整個俱樂部裏麵的人都看著韓道明離去的身影。
當韓道明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後，那個前台小姐姐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李華來。
“該怎麽辦？他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最近他來這裏的頻率實在是太高了。”
“放心吧，他越是這樣，我們反而越是安全。”李華來冷哼了一聲，然後說。
說完，李華來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走到一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表情忽然就變了。
…………
另一邊，從俱樂部離開後，韓道明就直接回到了警局。
“怎麽樣？”王皓正坐在辦公室裏麵查閱文件，看到韓道明進門，頭也不抬地問道。
“一切都按照計劃當中的那樣進行著。”韓道明點了點頭。
“他們現在已經完全被我給吸引了注意力，不過你那邊也要加快速度了，因為時間拖得越久，他們就越有可能會看出端倪。”
“我們這邊也在盡全力調查，馬上就會有結果了。”王皓點了點頭。
“不過你這幾天，動作還真是不小呢，這才幾天，我這裏就已經接到了不下五分投訴舉報電話了，應該是俱樂部那邊派人匿名舉報的。”
王皓說著，拿著幾封舉報信在韓道明的麵前揮了揮。
“不過我都替你給擋下來了，所以你可要感謝我啊。”
韓道明笑了笑，沒有說話。
“按理來說，應該很快就可以查到線索才對，為什麽花了這麽多天？”
他走到了王皓的辦公桌前坐下。
“李華來家小區的監控都查了嗎？沒有發現什麽行蹤異常的外來人員進入過小區嗎？”
“調查了，當天似乎並沒有什麽行蹤異常的人員進入過小區，小區裏麵的監控有很多都因為年久失修壞了，周倩家附近的那個監控恰好就是這種情況，所以什麽都沒有拍到，而凶手對小區非常了解，專門挑選了沒有監控或者是監控死角的地方進去的。”王皓無奈地說。
“小區大門口有沒有監控？”韓道明想了想，然後又問。
“有的，我們看過了，沒有看出什麽異常。”王皓點了點頭。
“麻煩把監控視頻調出來我看看。”韓道明用手杵著下巴，目光閃爍著。
王皓沒有問為什麽，直接就從電腦中找出了監控視頻。
“文宇軒的計劃很巧妙，他們讓李華來故意表現出很值得懷疑的樣子，用根本就不是殺人犯的李華來來吸引包括警方在內所有人的注意力，而那個真正的凶手，就像是李華來的影子一樣，躲藏在李華來的陰影下行動。”
“什麽樣的人，最符合影子這一條件？”
他一邊拉動著視頻的進度條，一邊自問自答。
“當然是那種隨處可見，但是即便從我們麵前出現，也不會引起我們懷疑的人。”
說到這裏的時候，韓道明忽然按下了暫停鍵。
在視頻的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是……”王皓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這是一個清潔工，因為周倩所在的小區的高級小區，所以每天都會有專門的清潔工進小區進行打掃和清理垃圾。
而這個清潔工當時正騎著三輪清潔車開進了小區。
“你懷疑這個清潔工？我們已經調查過這個人了，他的背景非常幹淨，並且和文宇軒的人沒有任何的往來。”王皓想了想，然後說。
“不要著急，繼續往下看。”韓道明繼續拉動著進度條。
大概在下午六點左右的時候，那個清潔工再次騎著清潔車出來了。
“仔細看，這個清潔工和進去的時候，有什麽不同？”韓道明提示道。
“有什麽不同？”王皓眯著眼睛看著屏幕。
不斷在兩個時間段反複橫跳，進行著對比。
可是縱使他將視頻看了十幾遍，也沒有看出清潔工進入小區和離開小區的時候，有什麽不同。
“這就是為什麽對方能夠屢次逃過我們視線的原因，我剛才就說了，對方是像影子一樣的人，影子的特點，就是他一直都存在，但是我們就是不會注意到他。”韓道明將視頻放大，然後用鼠標指向了一個地方。
“這是……”王皓的眼睛緩緩睜大。
“你們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清潔工本人的身上，因此你們忽略了一個更關鍵的地方，那就是清潔工帶進小區的東西。”
清潔工騎著的那輛三輪清潔車，才是真正的關鍵。
在清潔車後麵，有一個巨大的箱子，那個箱子是用來裝垃圾的。從視頻中可以看出，當清潔工騎著清潔車進入小區的時候，箱子裏麵是滿的，上麵堆著一層厚厚的落葉，但是當清潔工離開的時候，那個箱子裏麵的垃圾，卻少了將近一半。
為什麽清潔工進入小區打掃了一下午的衛生，裏麵的垃圾反而還少了呢？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凶手是藏在裝著垃圾的箱子中，跟著清潔工進入了小區裏麵，進入小區後他便從箱子裏麵離開了，所以箱子裏麵的垃圾因為少了一個人的分量，就少了很多。
在意識到這一點後，王皓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連忙拿起手機給下屬打電話，讓他們派人去調查那個清潔工。
“可是……既然他是通過清潔工進入小區的，那他又是如何離開的呢？”
“或許他一直都沒有離開。”韓道明想了想，然後說道。
“什麽？”王皓看向韓道明。
“從進入了小區開始，他殺死了周倩，然後由李華來打電話引誘我來到現場，然後接到報案的派出所警察也來到現場，最後警方的大部隊人馬趕到現場，並且對現場進行封鎖。這段時間裏麵，他很可能一直都留在小區裏！”
韓道明也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一點。
“他一直都待在小區裏麵，在案件發生後也一直混在雜亂的人群中待在現場，直到你們刑偵隊的大部隊人馬到來，他才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案發現場，悄悄離開了小區。當時連小區的保安都被你們傳喚過去詢問情況了，他趁著那個時間段離開，根本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王皓在心中回憶了一下，發現確實是存在著這樣的一個漏洞。
“該死！我們居然會在這種地方出現紕漏！”
“先是買通了清潔工，潛入小區中，然後反其道行之，沒有在作案後立即離開現場，反而一直待在小區中，直到出現機會後才離開，這個人比我們想象中的要更有耐心。”韓道明情不自禁地讚歎了一句。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從那個清潔工的口中，應該可以問出關於那個人線索，隻要我們抓到那個人，這個案子基本上就已經結束了。”
王皓點了點頭。
韓道明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空。
不知道為什麽，那種不安的感覺，在此刻變得越發濃鬱了。
似乎真的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