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道明非常認真地看著視頻當中的畫麵,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韓道明的心中,莫名其妙地生出了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那就是何清的背景,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一邊想著這個問題,韓道明一邊繼續往下看視頻。

“你想要做什麽?”

對方的話似乎刺激到了何清,何清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做什麽過分的事情,不然的話,我絕對饒不了你!”

“你是在威脅我嗎?”對方完全不懼怕何清的威脅,然後咧嘴大笑了兩聲。

“你以為你當了警察,我們就會害怕你嗎?你就這麽把自己當回事嗎?”

“你!”何清有些生氣,但是依然忍住了自己內心當中的那種憤怒。

看到這裏的時候,韓道明心中其實是有些不解的,因為在他看來,何清根本不像是會如此能忍的人。

能當刑警的人,性格一般都不會特別溫和。

雖然何清的性格並不是特別容易暴怒的那種,但是也絕對不會是那種扭扭捏捏的人。

正所謂年輕氣盛,作為一個年輕人,何清在冷靜的同時,也是非常血氣方剛的。

按照韓道明當年對何清的了解,如果一般人這樣和何清說話的話,那何清恐怕早就教訓對方了。

可是現在,對方簡直像是要騎到他脖子上來了,可是何清仍然強行咽下了這口氣,這是讓韓道明感到非常意外的。

會出現這種情況,在韓道明看來,隻有唯一的一種解釋,那就是對方把拿著何清的某種把柄,讓何清投鼠忌器,所以他才隻能選擇忍氣吞聲。

韓道明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陷入了思考。

那個戴著眼鏡的人到底是什麽人?

他為什麽會在那天晚上出現在天台?

他拿著何清的什麽把柄?

這些疑問充斥著韓道明的內心。

其實從兩人剛才的對話當中,就已經可以看出些許的端倪了。

何清和那個男人之間,應該是很久之前就認識的了,這種認識的時間是很長的,甚至有可能都已經超過了十年。

而從那個眼鏡男的話裏麵可以看出,何清和他們似乎都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而他們非常避諱自己的出身。

那個眼鏡男在和何清對話的時候,一直都在強調讓何清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說,何清的身份,對於他自己來說,都是非常特殊的,不能讓其他人看到的。

“會是什麽呢?何清的真實身份……”

不知不覺間,韓道明的關注點就已經潛移默化地開始改變了。

從一開始的關注點放在何清的死亡真相上,變成現在關注點逐漸變成了何清一直隱瞞著的真實身份。

而這潛移默化的改變,連韓道明自己都沒有明確地意識到。

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答案後,韓道明所幸就不想了,繼續播放了視頻。

“我已經和你們完全斷絕關係了!”何清死死地盯著對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我和你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我不會給你們任何的幫助,但是同時,你們也不要再來影響我的正常生活,我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那個眼鏡男麵對何清的憤怒,完全沒有任何的忌憚或者是畏懼,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何清。

“你以為你可以逃得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那個眼鏡男才緩緩開口。

“鎮子從受難日到現在,已經過去多少年了?沒有二十年也有十幾年了吧?這麽多年的時間裏麵,你見過有任何人可以脫離鎮子的嗎?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這一點。在鎮子裏麵出生,身為鎮子的人,你就應該明白,你身上像是已經被刻上了罪惡的烙印,你不可能逃得了的。”

說到這裏的時候,那個眼鏡男的眼神忽然變了。

雖然因為光線的原因,韓道明並沒有看清那個眼鏡男的臉,但是韓道明卻清晰地看清楚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變得無比凶狠,就像是一隻獵豹看到了自己的獵物時的眼神一樣,陰狠、毒辣,像是能夠將人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這種如同鬼魅一般的眼神,就將其恐怖的。

韓道明有一種預感,從這個時候開始,那個人對何清就已經起了殺心。

韓道明經常接觸罪犯,想殺一個人的眼神,是根本就不可能藏得住的,那種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的眼神,才是真正的恐怖。

而當時何清低著頭,並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眼神,如果當時何清看到他的眼神,知道對方已經起了殺心,那或許就會有所防範,或許結局也會變得有所不同了。

對方眼睛當中的那種殺氣僅僅隻存在了一瞬間就消失了,當何清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對方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正常。

“不試試看,你怎麽知道自己逃不了?”何清看著對方,然後忽然問了這麽一句。

“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其實我不應該和你說了那麽多,但是我還是和你說了這麽多,你知道是為什麽嗎?因為我們之間是發小,如果今天站在這裏的不是我,那或許現在的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你知道的,我說這些話,並不是為了威脅你。”

何清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搖了搖頭。

“你們想怎麽做?殺了我?”

“你們很清楚的,在南原市這樣的地方,殺死一個警察,將會帶來什麽樣的後果,縱使鎮子再強,也決然不可能做到一手遮天的。”

從這句話中就可以看出,其實在當時,韓道明就已經想到了,對方想要殺死自己的可能性。

“你太低估鎮子,也太低估你自己了。”

眼鏡男的語氣忽然就變得無比冰冷,像是刺骨的寒風。

“我剛才也已經說了,我們的眼睛一直都在看著你,我們可以將白的變成黑的,可以將有的東西變得不存在。如果我們想要殺死你,那你隻不過是一具屍體了——在南原市殺死一個警察,確實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但是我想你似乎是忽略了一些東西,那就是我們可以把你的死,安在其他人的身上。”

何清慢慢眯起了眼睛,眼睛裏麵閃動著光芒。

“我不會讓你們成功的。”

“你攔不了我們,你甚至沒有辦法走出這個天台。”

這已經是一個**裸的死亡威脅了,隻可惜這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威脅,因為那天晚上之後,何清確實是再也沒有走出過那個天台。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真的要選擇站在我們的對立麵,這是你唯一一次機會了。”

何清用自己的沉默,當做了回答。

“好吧,看來你做了一個非常錯誤的決定。”眼鏡男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拿起一個酒杯。

“既然你已經準備了酒,那離開之前,我們不妨再碰一杯吧。”

何清並沒有意識到酒有什麽問題,畢竟這酒是自己準備的,所以他拿起酒杯,和對方碰在了一起。

畫麵到這裏就結束了。

確實如聖母像所說,在這裏麵隱藏著何清的真相。

時隔四年之久,韓道明終於知道了那天晚上在天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和想象中的不同,一直以來都被韓道明當做凶手的聖母像,自始至終都以局外人的視角,站在整件事的外麵,以第三人稱記錄儀著真相。

而凶手,則另有其人。

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屏幕,韓道明的心中,無比的複雜。

一瞬間,他竟然感覺有一絲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