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很緊張?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的話,那你為什麽會感覺到慌張?”

韓道明步步緊逼地問。

“緊張?開什麽玩笑?我怎麽可能會感到緊張?”李華來幹笑了兩聲,然後說道。

“就算你想極力掩飾自己的內心,但是測謊儀是不會撒謊的不是嗎?”韓道明指了指一旁從測謊儀,說道。

“這隻能證明我有些慌張,並不能證明我在撒謊不是嗎?我慌張的理由有很多,而且不管是誰,短短一天之內兩次被審訊,都會感到緊張的不是嗎?”李華來咬了咬牙,然後說。

“如果你真的問心無愧,那你就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吧。”韓道明淡淡地說著。

“你說的越多,就越是證明你的內心中,非常的緊張。”

“除了剛才我問的那個問題以外,我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需要你回答一下。”

韓道明說著,一一將自己想要問的問題羅列了出來。

“你的工作是一個保險行業從業者,也就是我們常說的保險代理人,按理來說,你的工作就是每日到處奔波讓人辦理你們公司的保險和收錢,因此在這樣的一種工作性質下,你應該經常在外麵奔波才對,整個宏源市對你來說,應該了如指掌才對。畢竟作為一個保險代理人,如果連自己所生活的城市都不熟悉,那就有些太不負責了,你說對吧?”

說著,韓道明還故意饒有深意地望了李華來一眼。

李華來冷哼了一聲,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他的工作性質就已經決定了這一切,這沒有什麽好反駁的。

“那麽問題就來了,既然你對宏源市非常的熟悉,再加上我們通過之前對你的詢問,你也說了自己有一個好友就住在中央花園附近,並且你們二人之間往來密切,並不是那種經常不聯係的朋友,你在周末的時候還時常拜訪他,那你為何會不知道中央花園沒有東路?”

韓道明的問題,一下子就問到了關鍵點。

“中央公園的範圍確實是很大,但是你並不是偶爾才去那邊,而是經常去。就算你並不知道那個藤先生給你的是假地址,但是你總不能不知道東路這個地方根本不存在吧?一個經常去中央花園的人,竟然連中央花園沒有東路都不知道?這也太不應該了吧?還是說你大打算告訴我,你平時去的時候都沒有注意過?”

“那個藤先生就算是用一個假地址騙你過去,但是這個假地址的破綻也太多了,以你的職業和性格,竟然會上鉤,這就太不正常了。”

李華來的表情變得我很難看,但是他並沒有說話。

“不想回答我嗎?”韓道明微微一笑。

“不急,我的問題還在後麵呢,你可以等到後麵一起回答我。”

王皓這時也說了一句:“你自以為自己可以做到天衣無縫,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完美的,縱使你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很完美了,但是依然有很多的破綻。”

李華來還是保持著沉默,沒有說話。

“沉默也是一種挺好的應對方式。”韓道明見狀,微微一笑。

“那我繼續往下問吧。”

“按照你和俱樂部的說法,那個藤先生兩次都是打電話給俱樂部,通過俱樂部來聯係你。這就涉及到一個很奇怪的問題,那就是為什麽藤先生不直接撥打你的電話,而是非要通過俱樂部來打給你呢?這就顯得很刻意了,就好像是故意讓人知道藤先生這個人的存在一樣。”

“那個藤先生本身就是一個神秘而古怪的人,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給我一個假地址了。”李華來淡淡地說了一句。

“可是問題是藤先生是怎麽知道俱樂部的電話呢?文宇軒圍棋俱樂部可不是什麽普普通通的俱樂部,而是一家由富商權貴們組成的國際俱樂部。我們已經向俱樂部確認過了,俱樂部的會員製度非常嚴格,外人不能通過普通的電話薄查到俱樂部的電話號碼。也就是說,藤先生並不是俱樂部的會員,就不可能知道俱樂部的電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把俱樂部的電話給了他。可是誰會把電話給他呢?藤先生自稱是你的客戶,能給他電話的,恐怕隻有你吧?”韓道明又問。

“誰知道這是不是其他會員的惡作劇?”李華來鼻子**了一下,然後說。

“就知道你要這麽說,但是我們需要搞清楚一點,那就是在藤先生第一次給俱樂部打電話之前,你已經有兩個星期沒去俱樂部了,當天晚上的行程也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既然俱樂部那邊根本不知道你那天晚上會去,那其他的會員又怎麽可能恰好挑那個時候惡作劇呢?難道說,俱樂部的成員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李華來臉色變幻了一陣,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韓道明也不管他的心情是怎麽樣的,而是繼續往下問,不斷向他施壓。

韓道明現在就是需要他犯錯,通過不斷的施壓,來迫使他犯錯,隻要他犯錯了,那一切的結果就出來了。

“還有一點,就是我們調查了中央花園當時的監控,發現隻要少部分監控照到了你的身影,其中仍有半個小時左右的空缺時間中,監控完全沒有找到你的身影,也就是說你可以趁著這個時機去作案然後又趕回到中央花園。”

韓道明見李華來這個時候想要說什麽,立即打斷了他。

“當然,我知道你一定會想要狡辯,但是我已經預判到了你的反應。我們讓人去中央花園進行了現場調查,發現當時在中央花園確實是有很多人看到了你。在案發的這段時間裏,你的一切行蹤似乎都有目擊證人。從他搭上公交車時開始,你便一直問路,甚至還向每個路人不停的強調時間,仿佛在刻意證明自己,以做不在場證明。還是那個問題,你是一個保險代理人,你對於這一帶應該比任何人都熟悉才對,你問路的目的何在?”

“而且藤先生打給俱樂部的電話也有點問題——俱樂部前台聲稱已經和你認識很多年了,但是當我問她是否可以確定那個自稱藤先生那個人的聲音不是你時,她卻表示她不能完全確定,因為當時她從電話中聽到地聲音是低沉而沙啞的,她無法確定這個低沉沙啞的聲音是不是你故意發出的。”

說完這些後,韓道明伸了一個懶腰。

“這些就是我要問的全部問題,怎麽樣?我想如果你真的不是凶手,那你應該可以解釋一下這些疑問吧?雖然你確實是有著不正常證明,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身上的嫌疑就可以排除,因為你的不在場證明極有可能是偽造的。”

“人不是我殺的。”李華來抬起頭看著韓道明。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麽一定要把嫌疑鎖定在我的身上,也不知道你們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去搜集這所謂的證據,但是我可以非常確定地告訴我,這不是我做的!”

韓道明看了一眼測謊儀,測謊儀沒有任何的反應,也就是說,李華來是發自內心認為自己是無辜的。

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他真的是無辜的?

又或者說他用了某種手段欺騙了測謊儀?

韓道明注視著他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睛裏看出一些東西,但是他的眼睛如同沒有盡頭的深潭,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他一直在偽裝,他根本就是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