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謝韻看來,王皓遞給她的東西,應該就是普通的物證一類的。
畢竟東西是從案發現場裏麵找到的,又是用物證袋裝著的,所以謝韻第一反應就是直接交給鑒定科,畢竟案發現場發現的物證,基本上都是交給他們。
“不,先不要直接交給痕檢科。”王皓摸著下巴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
“不交給痕檢科,那交給誰?”謝韻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隊長你口中的專家,指的是?”
“你去找兩個擅長鑒定文物古董之類的的專家,來鑒定一些這枚手鐲。”王皓回答。
“文物古董?”謝韻越發覺得疑惑了。
“不是從案發現場找到的嗎?就算是古董,也應該是他們專門買來進行收藏的吧?還需要專門請人來進行鑒定的嗎?”
“既然我們這麽說了,自然是有我們的用意,你隻需要按照我們說的去做就行。”王皓並沒有過多的解釋,而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謝韻聞言,也就不再多問,點了點頭後便拿著物證袋朝著辦公室外走去。
“拿的時候記得小心點,那可是物證,而且那東西的價格可是很誇張的,要是不小心弄壞了那可就麻煩了。”
王皓的語氣裏麵充滿了擔憂,似乎對謝韻非常的不信任。
謝韻翻了個白眼,應了一聲後,就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謝韻走後,整個辦公室,又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如果那枚鐲子的來曆,真的和我們之前推測的那樣,那那個文宇軒俱樂部,就必須得好好調查一下了。”良久,王皓忽然點上一根煙,然後緩緩開口。
“如果是那樣的話,李華來的殺人動機就完全說得通了,但是這樣一來,事情就變得更加麻煩了,因為這意味著我們不管怎麽樣,都必須得和俱樂部的那些家夥作對了。”
“你怕了?”韓道明看了他一眼。
“怕?”王皓忽然大笑了一聲。
“我王皓可從來沒有怕過任何東西!”
“俱樂部的事情還是往後放放吧。”韓道明眼神變幻了一陣,然後說。
“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麽辦?”王皓又問。
“重新再傳喚李華來一下吧。”韓道明想了想,然後說。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
“我們才剛剛傳喚過他一次,現在又再次進行傳喚,估計會激起他的反對情緒。”王皓皺了皺眉。
“你又把握嗎?把他的嘴給撬開。”
“我們需要給他施加一些心理壓力,這次就給他上測謊儀吧。”韓道明又說道。
王皓聞言,頓時神色一凜。
像是韓道明這樣專修心理學的人,竟然都說出要上測謊儀,看來是動真格的了。
“測謊儀的目的並不是測試他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話,因為測謊儀是可以被欺騙的,使用測謊儀的目的是為了給他帶來壓力,人有壓力的情況下撒謊,會下意識地猶豫,而我需要的,就是他那可能不到一秒鍾的猶豫。”
韓道明的語氣非常的自信,目光淩厲如刀。
和很多人想象中的不同,測謊儀並不是讀心術,而是根據科學的數據來判斷你是否在撒謊——測謊儀是通過檢測受測者是否說謊的儀器,利用受測者因說謊而產生某些生理反應的原理設計製成。其測謊原理:當說謊者編造謊言又擔心謊言被揭穿時,常會感受到一定的心理壓力,產生緊張、恐懼、焦慮、內疚等心理反應和與之相關的生理反應。如呼吸、心跳加快、血壓上升、體溫微升、出汗、胃收縮、消化液分泌異常、肝釋放更多的糖進入血液、腎上腺素分泌增多、瞳孔放大、肌肉顫抖等。這一係列生理反應均受人體植物神經係統控製,都是不隨意的,測定這些生理變化即可判定受測者是否在說謊。
對於一般的普通人來說,測謊儀的效果是非常明顯,立竿見影的,但是對於一些反偵察能力特別強的人來說,測謊儀的作用,就沒有那麽有效了。因為那些人可以通過調節自己呼吸、心跳速度或者是體溫來使測謊儀判斷失誤。
因此,測謊儀的結果隻能作為一個參考,而不能作為證據來使用。
…………
大概到了傍晚的時候,再次接到警方傳喚的李華來,非常不快地走進了警局。
當他被帶進審訊室的時候,王皓和韓道明已經在等著他了。
李華來一臉不快地坐到了椅子上,在他麵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台測謊儀。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測謊儀,但是人本能地感覺到一種不安的感覺。
“之前不是才剛問完嗎?為什麽現在又來找我了?”李華來壓下了心底的這種不安感,然後問。
“你似乎很是不安?”韓道明抬眼看了看他,然後淡淡地說。
“我哪裏有什麽不安?我隻是覺得你們這是在白費功夫罷了,才剛剛問過我,現在又來了。”李華來眼珠子轉了轉,然後說。
“根據你的說法,我們仔細調查了一下,以便驗證你的不在場證明是否是真實的,其中有有一下對方我們感到很是疑惑,所以來找你詢問答案。”
韓道明說著,指了指桌子上的測謊儀。
“這是測謊儀,用來檢測你是否對我們撒謊了,麻煩接下來的對話中,你一直戴上測謊儀。”
李華來皺著眉看了看測謊儀,又看了看韓道明,雖然一臉不爽,但還是照要求戴上了測謊儀。
“要問什麽就趕緊問吧。”他不耐煩地說。
“你之前說過,你之所以離開俱樂部,是接到了藤先生的電話,而俱樂部曾接到過兩次藤先生的電話對嗎?”韓道明問。
李華來點了點頭。
“但是,經過我們的調查以及推理,我懷疑那個打電話給俱樂部的藤先生就是你本人,並且你有著重大的作案嫌疑。”韓道明語氣緩慢地說。
“怎麽可能?”李華來皺了皺眉。
“你是說我自導自演了這出戲?”
測謊儀上麵出現了波動,這代表他確實是感到了有些生氣。
韓道明不動聲色地繼續說:“我知道你肯定會因為我的這番話而感到生氣,但是我這並不是毫無根據的指證。”
接下來,韓道明開始不斷羅列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首先,案發前一天,那個藤先生是通過一個公共電話亭撥打電話給俱樂部的,雖然那個公共電話亭附近並沒有監控,但是我們通過鎖定公共電話亭位置後發現,撥打電話的電話亭距離你家隻有360米左右,而這個電話亭緊挨著車站,你坐車到達俱樂部時差不多是在這通電話之後的25分鍾左右。所以我們懷疑你是先偽裝成藤先生打了電話,然後坐了車趕到的俱樂部,在時間上完全可以行得通。而且兩天藤先生打電話的時候你都不在俱樂部,並且藤先生打來電話不久後你就來到俱樂部了,為什麽時間上竟然如此巧合?”
韓道明問出的第一個問題,角度就極其刁鑽。
“這根本就隻是碰巧而已。”李華來一副不可理喻的表情。
“我壓根就沒有必要用這種方式來偽造不正常證明,而且我是俱樂部的老顧客,俱樂部的前台怎麽可能聽不出我的聲音?這簡直太荒謬了。”
他看似非常的生氣,但是韓道明卻從他的眼睛裏麵,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情緒。
慌亂。
他的眼睛裏麵,少見的閃過了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