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感地笑了笑,“可惜了,本來那個女人也應該是一個非常優秀的藝術品的,但是她的背上竟然有著這麽明顯的傷疤,這是一個致命性的缺陷,因此我隻能選擇忍痛將她放棄了。不過,在這個時候,我就看到你了,你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藝術品,太適合代替她做成標本了。”“所以我選擇了你作為我的目標,而她隻能去當鴕鳥肉幹了。”
黑影的這番話,相當於承認那些被他殺害的女人們,都被做成了鴕鳥幹。
“你為什麽要殺人?”唐雪深吸了一口氣,紅著眼睛問。
“你的內心難道就不會感到任何的愧疚嗎?難道你晚上睡覺的時候不會害怕嗎?難道你就不怕那些被你殺死的人,來找你報仇嗎?”唐雪咬著牙說。
“害怕?”黑影笑了。
“我為什麽要害怕?弱肉強食本身就是這個自然界的生存法則。獵人打獵,屠夫屠宰牲畜,這難道不是在殺生嗎?他們會害怕嗎?你吃肉的時候會害怕嗎?我為什麽要害怕呢?我隻是在遵從著我自己的本能,而且……我不僅僅是在殺人啊,我是在進行藝術創作啊,這些全都是藝術,你怎麽能僅僅隻是認為我是一個殺人狂呢?”
說著,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唐雪的臉。
恐懼已經讓唐雪沒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了,她絕望地閉上眼去,眼淚不停地順著麵頰往下流去。
唐雪躺在椅子上,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幫自己耐心地修剪指甲。
“放心吧,你不會感覺到任何痛苦的,很快一切就都過去了,就會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那樣,很快就結束了,相信我。”那個黑影說著
唐雪聽見指甲剪在空氣裏“哢嚓哢嚓”的聲音,心裏像麻木了一樣,等待死亡。麵前的變態正在做他認為的藝術品,幫唐雪修剪幹淨指甲。唐雪恐懼地流著眼淚,很快臉頰哭得通紅。
“不要哭了,要不然就不漂亮了。”他歎息著,摸了唐雪的頭發,像是在思考些什麽,“頭發也一定要幹幹淨淨的。”
片刻後,他提來了一桶水。茉莉花味道的洗發水被擠在唐雪的頭上,這是唐雪最討厭的味道。他慢慢幫唐雪搓著頭發,按摩著頭皮。唐雪的頭發濕漉漉的,被揉搓出來豐富的泡沫,唐雪像個被人擺布的牽線木偶。
“每根頭發都要洗幹淨。”他說。
唐雪迷迷糊糊地靠在椅子上,隻能感覺冰冷的水濕透了唐雪的頭發。
他那雙厚實的手掌在唐雪頭發裏鑽來鑽去的,弄得唐雪極度難受。
他搓幹淨了唐雪的頭發,開始一遍遍清洗,唐雪昏昏欲睡著,不知道昏睡過去多久,他似乎已經洗幹淨了唐雪的頭發,用毛巾仔細擦拭行。
唐雪聽到樓下有人喊:“老張,我來批發鴕烏肉了。”
唐雪猛地激靈,瞬間清醒過來。腦袋依然昏昏脹脹的,也使不上力氣出來。
唐雪試著讓自己清醒一些,使勁全身力氣去咬舌頭。
疼痛-瞬間刺醒了唐雪的神經,眼前的視線開始慢慢清晰。樓下傳來了男人
的吆喝聲:“要幾斤啊?”
“二十斤好了,最近鴕鳥肉有點難賣,都說太老了,嚼不動。”
“那我下次殺一個年輕點的。”
“那就好,老張啊,不得不說,我吃了這麽多肉,還得是你的鴕鳥肉好吃啊。不知道為什麽,其他的肉都沒有你的這種味道。說實話,以前我感覺鴕鳥肉嘛,應該就是大號的雞肉,味道上應該也是差不多的,但是沒想到差別可大了去了,鴕鳥肉的這種鮮味啊,我真實一輩子都忘不掉。”
“那當然了,我這可是純手工製作的,味道當然比其他肉好多了。”
“咱們宏源市隻有你這裏一家賣鴕鳥肉,你的生意平時恐怕很好吧?”
“一般般吧,我不靠這個賺錢的。”
黑影和別人對話的聲音不斷傳來,唐雪心中很清楚,這是自己的機會,是自己為數不多可以逃跑的機會!
如果再不抓緊這個機會的話,那等待著自己的隻有死路一條了。
唐雪分秒必爭地解著繩子,仔細觀察著樓下的動靜。繩子終於被解開了,唐雪
站起身,腳下卻軟得沒有力氣,唐雪瞬間“咚”一聲狠狠摔倒在地上。
“我先走了,老張。”
那個人似乎已經買完鴕鳥肉了,打了聲招呼後就準備離開了。
唐雪自己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必須抓緊時間逃離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
但是當她拚了命地想站起來,卻沒有一點力氣可以支撐著唐雪。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傳來了男人腳步聲,唐雪知道他要上樓了。樓上的拐角處有間小小的隔間,唐雪幾平拚盡了身上所有的力氣朝它爬過去。
冰冷的水泥地板擦破了唐雪的胳膊。
唐雪顧不得疼痛,樓梯上男人的腳步聲逐漸接近。唐雪努力朝隔間爬過去,躲進隔間的門口。
男人的腳步聲停下了:“我的藝術品啊,你在哪呢?”
聲音回**在空空****的房間裏顯得格外冷清,唐雪的汗大滴大滴往下掉落,男人的腳步聲又慢慢地磨人地響起了“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嗎?”
“你也太傻了,不要以為我找不到你哦。”
唐雪咬著牙,瑟瑟發抖地蹲在牆角,還抱著一絲僥幸的態度。他的腳步聲遠遠地又停止了,唐雪鬆了一口氣。
“哦,原來在這兒啊!”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唐雪抬頭,看見他麵無表情地看唐雪,聲音也冷冰冰的,“你是在愚弄我的智商嗎?”
唐雪認命地被他拖起來,她知道自己已經完了。
唐雪被他扔在牆角裏,他的脾氣已經不大好了:“真是的,好心情都被你破壞掉了,明明我沒什麽耐心的。”
唐雪幾乎已經在絕望的邊緣試探他了,“你難道像我一樣是個精神病患者嗎?反社會人格?”
“怎麽能用這麽惡心的字眼來形容我。”他吐了一口唾沫,“我在進行一場偉大的行為藝術,人體是最美的東西,每個構造都是那樣美,你這個不懂美學的家夥。”
唐雪再次被他從地上拖起來,一邊拖還一邊嫌棄.:“真是,渾身髒兮兮的°”
“你需要洗個澡。”他自言自語,轉身去找可以沐浴的東西。
唐雪轉身看到身後的窗戶,瞅準機會,慢慢向窗口移過去。
“你想幹什麽?”他回頭看唐雪。
唐雪快速地扒上窗戶,翻身從樓上跳下去。
渾身疼痛的幾乎睚眥盡裂,唐雪痛的發懵,隻有微弱的意識提醒唐雪趕快逃跑。唐雪掙紮地爬起來,憑借著微弱的知覺往前移動。
穿過公路,唐雪幾乎在憑借著驚人的毅力往前費力地逃跑。是白天了,公路上開過一輛輛貨車和麵包車,唐雪揮舞著手臂攔著,沒有一輛停下來。
唐雪有些支撐不住,疼痛地跪倒在地上。有一輛銀色的小車在唐雪的身邊停
下來,穿著白襯衫的司機下了車,詢問唐雪:“你怎麽了?”
唐雪倒在地上,看著天空的雲彩墜落下來,天空變得漆黑一片,唐雪感覺自己眼前的世界完全顛倒了。
身邊的男人嘴角開裂,頭上長出可怕的觸角來。唐雪咬住舌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唐雪知道自己的幻覺又開始出現了,唐雪用自己那所剩無幾的知覺下意識地說出來:“幫幫我,有個男人要殺我,有個男人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