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當初發生在南溪鎮的那些真相!
比賽的內容是,三天以後在宏源市即將發生的一起刑事案件。
這並沒有說明那起案件是聖母像本人所做的,而且隻說是刑事案件,也並沒有說是殺人案或者是別的什麽案件。
韓道明越往下想,越覺得有可能。
聖母像對韓道明的第一次挑戰,極有可能就是關於唐雪的這件事!
也就是說,從唐雪進入事務所的那一刻,挑戰就正式開始了。
現在王皓還不知道挑戰的事情,韓道明也不能讓他知道,不過如果聖母像和韓道明之間的挑戰,真的就是這次關於唐雪的事情,那也就意味著,他有一定要去南溪鎮的理由了。
王皓並不知道韓道明的想法,不過他看韓道明陷入了沉默後,好奇地問道:“你心裏麵在想些什麽呢?”
韓道明回過神來,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沒什麽,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
“還搞得挺神秘。”王皓翻了個白眼。
“說起來,如果唐雪真的是聖母像故意送到你事務所的,那你下一步該怎麽辦?連唐雪自己本人應該都不知道她成為了聖母像手中的一顆棋子吧。按照聖母像的性格,這極有可能是一個圈套,明知道是圈套,你還要往裏麵跳嗎?”
韓道明沉默了。
“我必須要去南溪鎮,我必須要去找到真相。”沉默了許久後,韓道明低聲說道。
“聖母像從來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既然他故意讓我們知道關於南溪鎮的事情,那就證明在南溪鎮裏麵,一定是有什麽東西的。”
“或許那是一個圈套,但是那也是我們為數不多的可以了解到聖母像的地方,南溪鎮是聖母像的起源,在那裏,或許我們可以弄清楚他的真實身份,這是非常重要的。”
王皓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那我就不再勸阻你了。”
“我的運氣向來不錯。”韓道明微微一笑,“所以,就算這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圈套,我也賭我能贏。”
“行吧,既然你已經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王皓說著,抬眼望了望窗外。
此刻外麵已經是深夜了。
“時間不早了,我也要下班了。”
韓道明點了點頭。
本身他也就是臨時來找王皓的,估計如果自己不來的話,王皓這邊早就已經下班了。
兩人又隨便聊了兩句,就一起相約著出門了。
在往事務所回去的路上,韓道明心中忽然沒來由地產生了一陣莫名的心悸感,而他卻不知道這種心悸感是來源於何處。
“難道說……唐雪那邊出現什麽問題了?”
韓道明忽然感覺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他想到了賣肉的那家人,從韓道明去他們家的時候,就覺得很不舒服,像是被某種野獸盯上了一樣,韓道明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那家人一定有問題,一定是非常危險的。
之前那個賣鴕鳥肉的大爺見過他和唐雪在一起,難不成對方知道自己去過他家,然後心中產生了懷疑,去找唐雪的麻煩了?
短短的幾秒內,韓道明心中就已經產生了無數的猜測。
於是他拿出手機,直接給唐雪打了一個電話。
“嘟——您好,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伴隨著漫長的鈴聲,唐雪的電話沒有被接通,而是顯示無人接聽。
連著打了四個電話,都沒有人接通後,韓道明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該死!”韓道明一拳砸在一旁的牆壁上。
“我應該早就注意到這一點的!”
咬著牙低聲說了這樣一句話後,韓道明就連忙轉身朝著唐雪家的方向趕去了。
唐雪家在西郊,屬於整個宏源市的郊區,現在時間太晚了,連地鐵公交等公共交通都已經停運了,他隻能選擇打出租車。
就算是按照最保守的時間來算,等他趕到唐雪家,也基本上是淩晨一點鍾左右了,至少有是十幾分鍾的車程。
如果唐雪現在真的身陷囹圄,麵臨生命危險,那等他趕過去,恐怕一切都難了。
當然韓道明也可以選擇報警,讓就近的派出所派警察過去查看,但是現在他並不確定唐雪是否真的已經麵臨生命危險,萬一唐雪隻是睡死了,那就鬧大烏龍了。
而且唐雪之前已經報警好幾次了,最終都是烏龍,這次再報警,警方極有可能會又當做是她犯精神分裂。
越想到這些,韓道明就感覺自己越是著急。
他連忙走到路口,攔了五六分鍾,才終於攔下一輛出租車。
“師傅,我的事情非常急,所以麻煩你找最近的路,用最快的時間趕過去。”
一上車,韓道明就連忙交代。
而那個司機也是一個好人,一看他滿身是汗、氣喘籲籲的樣子,就知道他確實是有急事,所以完全沒有廢話,直接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希望一定要趕上啊。”
他看著周圍不斷一閃而過的景物,然後在心中默默祈禱。
他現在好不容易才從唐雪這裏知道了一些關於聖母像和南溪鎮的線索,如果在這種節骨眼上,唐雪真的出了什麽意外,那一切努力就全部都白費了。
對於韓道明來說,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
“踏……踏……”
眼前是漆黑一片,耳邊是踉踉蹌蹌的腳步聲。
唐雪感覺自己的一片黑暗當中奔跑,一種絕望的恐懼籠罩著她的心頭。
她不知道自己的恐懼來源於何處,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拚命得往前奔跑,但是她心底的那種危機感和恐懼告訴她,一定不能停下來,因為一旦停下來,等待著她的,就會是更恐怖的事情。
四周完全被黑暗所籠罩,幾乎沒有一絲的光線,隻有頭頂一直懸掛在前方的月亮在為她指引著方向。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要跑?”
唐雪的心中,充斥著這樣的疑問。
她記得,自己之前是在睡覺,然後發生了一些很恐怖的事情,她陷入了昏迷,等她再度從昏迷當中醒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這黑暗當中奔跑了。
她一邊跑一邊向著四周張望,似乎想要看清楚四周的情況,但是四周隻有一片黑暗,那種黑暗並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像被蒙上了一層麵紗,遮掩了光線。
隱隱約約間,她感覺自己聽到了樹枝搖擺的聲音,那是晚風吹過的時候,那些樹枝樹葉瘋狂摩擦的聲音,鼻尖是濕潤的空氣,混雜著泥土和植物的氣味。
腳下似乎有著積水,她感覺自己跑動的時候,似乎濺起了水花。
雖然周遭像是被什麽東西蒙蔽,使他無法看清,但是她感覺自己的腦子無比的清晰,這是她這麽多年來從未有過的。
她大概已經猜到了自己此刻正身處於一個什麽樣的地方。
她似乎是在一片叢林的山路當中,估計是剛剛下過雨,泥土路麵非常的泥濘,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雨後的林間山路,黑夜中的逃亡。
不知道為什麽,唐雪感覺自己的大腦忽然一陣劇痛,就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擠進她的大腦當中一般。
她的腳步下意識地緩慢,然而那種危機感再次遍布她全身,於是她不得不繼續加快了腳步。
她到底為什麽要逃?
在身後到底有什麽東西在進行著追趕?
她的心中充滿了疑問,於是她轉頭向著身後望去,試圖看到自己身後追趕著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