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這些都是最新鮮的鴕鳥肉。”

在聽到了韓道明的這個問題後,老婦人咧嘴一笑,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韓道明沒有說話,他的心中非常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麽所謂的鴕鳥肉,而是其他的一些肉,隻不過現在他身處在別人的屋子當中,並且這裏到處都是監控來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因此,他必須得格外小心。

“我剛才在外麵碰見那個給你們送來肉的人了。”韓道明在心中思忖了一下,然後又說。

“是嗎?”老婦人絲毫不感覺意外。

“那個人是一個好人啊,我們的肉全部都是從他這裏買的。他賣給我們的肉質量非常好,也很新鮮,因此做出來的肉幹才會這麽好吃。”

“雖然我這麽說,多少一點自賣自誇的嫌疑,但是隻要是吃過我們家肉幹的,就沒有說不好吃的。”

老婦人看似很淡然地說著,但是實際上是在轉移話題。

她似乎並不是很想談關於那個送肉人的事情。

因為韓道明已經明顯地感覺到了,當自己指出那個送肉人的時候,對方的表情,明顯發生了變化。

對方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非常凶狠,像是野獸一樣,但是又在一瞬間變得非常溫和,就像是普通的婦人。

韓道明對微表情非常敏感,因此她那一閃而過的眼神,是沒有辦法欺騙過韓道明的眼睛的。

為什麽自己提起那個送肉人的時候,她的表情會忽然變了呢?

是因為那個人有什麽特殊的嗎?

韓道明不斷在心中猜測著。

難道說,自己是第一個見到了那個送肉人的人?

韓道明的這番猜測並不是沒有原因,,因為之前韓道明問唐雪那個攤主的鴕鳥肉都是從哪裏來的時候,唐雪並不知道。這就證明即便是住在這裏的住戶,也並不知道那個送肉人的存在。

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既然對方如此在意這一點,也就越發證明這個送肉人不對勁。

韓道明甚至懷疑,自己在走廊上和那個送肉人交談時候的畫麵,也都被這個老婦人看在眼裏。

高嶺是不會騙韓道明的,高嶺既然說自己在來這裏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任何的肉幹,也沒有看到那個屋主有其他的家人,那就證明他確確實實是沒有看見。

在高嶺來的時候,這個屋子裏麵隻有一些用來賣的廢品,而那個老人也自稱自己孑然一身,靠著收廢品維持生計,那就證明,當時的高嶺被欺騙了。

作為警察,想要欺騙過高嶺,還是很難的。

對方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屋子裏麵的肉幹全部都移走,然後又將整個屋子布置成堆滿了廢品的樣子。

也就是說,高嶺他們的警車剛剛進入小區的時候,對方可能就已經發現他們,並且開始著手偽裝了。

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進行可以瞞過警方眼睛的完美偽裝,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其中最難的地方,並不是有形的,而是無形的,氣味。

這個屋子裏麵充斥著這種宛如屠宰場一般的腥膻氣味,隻要警方一開門,就可以聞到這個味道了,就算警方沒有聞到,警犬也應該會聞到的。

韓道明觀察了一下,發現客廳確實是有著一些通風裝置,可是這些裝置也無法做到在短時間內將氣味完全排放出去。

就算是表麵上將氣體給完全排放出去了,能夠做到讓人無法聞出端倪,但是想要瞞過警犬的鼻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都低估了警犬的鼻子,以為警犬僅僅隻是鼻子靈而已,事實上,警犬的鼻子,遠比大家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厲害。

依靠嗅覺比較多的警犬,一般是搜捕犬。

警犬的鼻子遠超過了“靈”,它們還必須學會用鼻子去分辨、思考。

嗅覺是犬的主要功能,犬的鼻腔裏嗅覺的網狀組織覆蓋鼻腔麵積近160平方厘米。身體構造上的這一特點,說明了犬真正用鼻子吸氣。犬是對物品或人體有嗅覺能力的動物,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犬的行為通常使用鼻子。一隻警犬必須要學會善於用鼻子去“思考”“揣測”。

所以要讓犬始終相信自己的鼻子。

如果采用長發出口令、作出手勢的訓練方法,長期使用會造成犬習慣用眼睛和耳朵來尋找發現目標,丟掉了自身最可靠的器官——鼻子來工作。不充分發揮犬嗅覺功能的訓練,就會大打折扣。

為了培養犬充分利用好嗅覺去作業,訓導員會在犬的幼年期有針對性地對它的嗅覺進行早期開發和培養,加以誘導,使犬養成細致嗅認能力,還會通過日常環境鍛煉有意識地讓犬通過嗅認陌生物品來適應。

而這,是非常不容易的,雖然說起來隻有寥寥幾行字,但在實際訓練中,甚至會有前功盡棄的情況發生。

某些服從性差,外抑製強的犬在訓練過程中常會出現亂嗅亂搜的毛病;這就要求訓導員十分細致、準確,還要有超強的耐心。

那麽一隻優秀的警犬之鼻可以有多厲害呢?

無論毒品隱藏得多深,都可以在1分鍾之內找到,甚至可以在一公裏範圍內能聞到藏在皮箱裏的50克毒品。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瞞過警犬的鼻子,就太難了。

可是,麵前這個屋子的主人,卻做到了。

任韓道明怎麽想,韓道明都想不通,他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隻要是在這個屋子裏麵,就不可能瞞過警犬的鼻子。

除非當時高嶺所檢查的,根本就不是這間屋子,可是,高嶺他有怎麽可能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呢?

韓道明站在原地思考著,而老婦人注意到了他。

“你在想什麽?”老婦人笑眯眯地問。

“我隻是在想,據我所知,整個宏源市,都沒有什麽大型的鴕鳥養殖場吧?那個送肉人應該是從其他城市過來的吧?那他為了給你們送這些肉過來,還真是辛苦呢。”

韓道明故意再度提起那個送肉人,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激怒對方。

隻要一被激怒,那對方就一定會露出破綻,隻要對方露出破綻,韓道明就可以從中發現一些端倪了。

“嗬嗬,我都說了,他是一個好人,並且他每次都是辛辛苦苦過來,隻是為了給我提供最好的肉。”

韓道明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看來對方還是很警覺的,並沒有被韓道明輕鬆激怒,這倒是讓韓道明有些失望。

因為對方表現得越警覺,就意味著對方的反偵察能力越強,越不容易對付。

韓道明裝作不經意地走到了那些掛著肉的鐵架子前。

這些肉都是新鮮的,還往下滴著血水。

除了肉塊之外,還有一些暗紅色的臘腸。

“這些臘腸也是鴕鳥肉做的?”韓道明眯著眼睛問。

“這些是鴕鳥的內髒做的,內髒沒辦法做成肉幹,但是剁碎了做成臘腸的話,味道反而不錯。”那個老婦人回答。

“是嗎?”韓道明故意裝出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不斷在客廳裏麵徘徊著,但是實際上他是在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個屋子裏麵的隱形攝像頭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多,光是他發現的,就已經不下二十個了。

攝像頭越多,就證明對方心中越警惕,也證明韓道明確實是找對地方了。

這個屋子裏麵,一定有問題!

他在心中堅定了這個想法,而剩下的,就是如何找出這個屋子的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