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天才剛蒙蒙亮,手機鬧鍾就響了起來。
韓道明揉了揉眼睛,然後從**坐了起來。
自從昨天深夜的時候,楊教練親自和他打電話之後,他就一直都輾轉難眠,一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稍微睡了一下。
用刺骨的冷水衝了一把臉,讓自己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了。
差不多等韓道明洗漱好的時候,王皓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喂?”韓道明接過了電話。
“張寒的案子結案了。”剛一接過電話,王皓就言簡意賅地說道。
韓道明先是愣了愣,然後眼中浮現出驚訝的神色。
“怎麽回事?怎麽會忽然結案了呢?”
張寒案件的特殊性,韓道明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僅僅隻是一個普通的凶殺案件,那張寒第一次作案的時候,恐怕就會被直接逮捕了。
之所以放任張寒鬧出了這麽大的案子,就是因為王皓一直忌憚著張寒背後的那個組織,一直想要順藤摸瓜。
現在如此匆匆結案,讓韓道明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張寒死了,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你現在過來一趟吧。”王皓並沒有在手機裏麵說明白,而是欲言又止地說。
韓道明心中越發的疑惑,他連忙拿出手機,忽然發現自己的朋友圈已經直接炸鍋了。
無數人在朋友圈裏麵瘋狂傳播著幾段視頻。
視頻是在城中村那邊拍的,從視頻中可以看出至少十幾個拿著武器的人,衝向了警察,並且試圖在街上造成破壞,還好後麵警察鳴槍示威,才將瘋狂的人群製止了下來。
“這什麽情況?為什麽會忽然發生群眾暴動?”
韓道明直接驚呆了,他沒有想到,自己才一兩天不在,竟然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於是他不再浪費時間,換上了一套衣服之後,就趕緊趕往了醫院。
按照王皓給的位置找到了相應的病房後,韓道明直接走到王皓麵前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昨天晚上的群眾暴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會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在病**,躺著一個韓道明並不認識的陌生人,想必應該是證人之類的,韓道明並沒有放在心上。
“原本我是想要將張寒逼上絕路,從而引出那個組織的人,但是沒想到對方識破了我的計策,並且反將了我一軍,我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使用讓那些驚歎大冒險玩家集體暴動的方法來牽製了我們,然後趁機殺死了張寒。”
王皓沉聲說著,臉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
接著,王皓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前因後果全部都告訴了韓道明,韓道明聽完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也就是說,張寒最終還是被殺死了——浪費了這麽多的力氣,算上張寒本人在內,一共出現了五個受害者,還有一個依舊陷入昏迷,生死未卜的人,結果我們什麽進展都沒有?全部都是白費力氣?”韓道明看著**依舊陷入昏迷的那個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不能說是什麽進展都沒有。”王皓猛地抬起頭,看著韓道明的眼睛,然後意味深長地說。
韓道明眉頭一皺,正準備說話,忽然他意識到了什麽,然後眼睛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的那個人,然後用眼神示意王皓去走廊上說。
王皓點了點頭,起身跟著他走到了外麵。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到底怎麽回事?”韓道明問。
“我計謀是有用的。”王皓說。
“我猜到了那個組織一定會想辦法來阻止我們,然後趁機將張寒救走或者是殺死,而張寒一直都在我們的監控當中,我們提前將周邊的道路全部都封鎖了,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張寒死了的話,那對方也一定會暴露。”
王皓說著,看向了病房的方向。
“裏麵躺著的那個人叫做李琦,從當時的現場來看,他和張寒的屍體在一起,他身受重傷,而張寒則是直接死亡。我們調查了張寒的手機,張寒接到的最後一個電話就是李琦打的。他是張寒的大學同學,經過我們的調查,張寒在第一次殺人之前,曾兩次和李琦見過麵,所以李琦極有可能就是那個組織的人。”
“那你為什麽不直接……”韓道明意有所指地說。
“隻抓他一個人,沒有用,放他走,對我們來說,反而更有用。”王皓冷笑了一聲。
“那個組織知道想要在我們的重重封鎖之下殺死張寒,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一件事,就算他們能夠利用暴動暫時牽製我們,從而找到機會殺死張寒,但是殺死張寒之後,他們也無法成功逃脫,反而會被我們抓個正著。所以,要想順利離開,隻有一種方法。”
“將自己也偽裝成受害者,然後趁著警方帶他到醫院治療的時候,再找機會逃離。”韓道明替他回答了。
“沒錯。”王皓點了點頭,“醫院不像是警局,警方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盯著他,因此他可以鑽空子逃走,如果我猜的不錯,他今天晚上的時候,估計就會逃走了。”
“你打算放任他逃走?”韓道明有些猶豫。
“對,我打算放他走。”王皓深吸一口氣。
“我已經在他身上放了竊聽器和跟蹤器,並且還是在他完全不會懷疑的地方,隻要他選擇逃跑,那就順了我的意。”
“我們想要主動找到那個組織的破綻,實在是太難了,這次他們隨隨便便就犧牲了幾十個玩家,已經向我們證明了他們壯士斷腕的決心,因此,我們隻能用其他的方法。就比如把這家夥放走,然後讓他給我們帶路。”
“那家夥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識破了,估計心中還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已經成功騙過了我們。”王皓冷哼了一聲。
“我王皓什麽樣的案子沒有接觸過,怎麽可能被這區區一點雕蟲小技就欺騙呢?”
“還是有些冒險啊,若是我們對他審訊的話,說不定能問出一些東西,但是如果放他離開的話,一旦他意識到自己正處於我們的監視和監聽當中,那他極有可能就會對我們進行反監聽,那時候情況對我們來說更不利。”
“可是我們隻能賭一把了。”王皓還是堅持自己的計劃。
“我們已經沒有更多的時間了,區區一個張寒,就造成了四起凶殺案,現在外麵到處都是說我們警方辦事不利的聲音,我們必須盡快弄出一個結果了。”
韓道明沉默了。
確實,從他們接觸到那個神秘組織的時候開始,他們就一直都是處在不利的地位。
“餌已經放下去了,魚也已經上鉤了,就算是有些冒險,我們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王皓的語氣非常堅定。
韓道明最終還是沒有堅持自己的意見,點了點頭。
“既然你選擇冒險,那就賭一把吧。”
王皓見韓道明鬆口,當即露出了笑容,然後重重地拍了拍韓道明的肩膀。
“相信我,我的運氣一向很好的。”
韓道明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對了,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麽?聽謝韻說你似乎在查什麽案子,每天都到很晚才回去?”
韓道明目光一凝,但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沒什麽,一些私事而已。”
聖母像的挑戰是衝著他來的,所以無論如何,韓道明都不能將其他人卷進來。
王皓看著韓道明這副模樣,看上去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忌憚什麽,但是你不要忘記了,你不是一個人。”